《奥斯特利茨》与《土星之环》:湮灭的时间在现实中复活(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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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星之环》 , 作者:温弗里德·塞巴尔德 , 译者:闵志荣 , 版本:新民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2020年8月

巴赫金曾经指出可视性对于歌德具有一种特殊意义:“一切重要的东西 , 都能够而且应该是可视的;一切不可视的东西也是不重要的”;“他不愿意

(也不能够)

把任何东西都看成是完成定型又静止不动的 。 他的眼睛不承认物体和现象只是简单地在空间中毗邻、单纯地共存 。 在任何静止不动、纷繁多样的事物背后 , 他都能看到不同的时间的存在……他把空间并列的东西分别归属于不同的时间阶段、不同的成长时代 。 ”

这一观点之于塞巴尔德同样有效 。 也许正因后者吸收了歌德的可视性思想 , 他才得以在二十世纪行将结束时继续推进后现代主义未竟的使命:当线性的时间观念被拦腰斩断 , 小说这种有着根深蒂固时间属性的叙事艺术 , 如何去开拓未来?与唐·德里罗在《地下世界》中的路径相似 , 塞巴尔德同样选择将现代性宰制下的历史时间分割为两种:《奥斯特利茨》中是显性的公共历史与隐性的平民历史 , 《土星之环》里则是现时的时间与湮灭的时间 。

需要指出的是 , 后一本书中甚至不存在一个预后的、需要勘破的谜题 , 在同样是一个类似于作者的叙述者的漫游中 , 小说的叙事主线是“我”穿越英国萨福克郡的一次旅行 , 而所谓的谜题则是“我”在旅途中关于历史的玄思:一种看似随心所欲却相当庄重的平行联想 。

因此 , 在切分为十章的小说里 , 人们几乎找不到塞巴尔德之于叙事有何推进——如果有 , 那就是叙述者从一个地方漫游到了另一个地方 , 走走停停 , 观看以及冥想 。 但正文则一概是“我”在某地的现实景观中“看到”的过去:在一处近似废墟的海边平原 , 有个人对“我”谈起这里曾经转动的风车;萨默莱顿与洛斯托夫特也是如此 , 往昔繁华的庄园与城市而今早已破败不堪;曾经数量多到令人恐惧的鱼类以及不可阻挡的捕鱼业 , 在今天也已经变成了海洋坟墓的见证;在邓尼奇的荒野 , “我”意识到这里曾经存在着超过五十座的教堂、修道院和救济院……当然 , “我”也依次想到了与这些景观相关联的逝者:“我”的朋友迈克尔·帕金森、斯坦利·凯利 , 波兰裔英国作家康拉德与爱尔兰独立运动倡导者罗杰·凯斯门特 , 清帝咸丰、同治、光绪与慈禧 , 十九世纪英国诗人阿尔杰农·斯温伯恩与爱德华·菲茨杰拉德 , 法国作家夏多布里昂 。


《奥斯特利茨》与《土星之环》:湮灭的时间在现实中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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