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藏缘|高原能养奶牛吗?北京援藏项目将想象变成现实( 二 )


扎西索朗掰着手指头给我们算了笔账——一头牛一年能挤奶280天 , 平均每天17公斤 , 一天的饲养成本不到30元 , 控制得好甚至在15元左右 , 每头牛每年的成本在4000元到5000元之间 , 而卖牛奶的净利润超过1.2万元 。 养十头牛 , 一年净利润就有12万 , 夫妻俩精力足够 , 还不耽误带孩子 。
我们来到牛群“做运动”的散步场 。 平时干燥的地面积水成浅浅的水池 , 没过牛蹄 , 体形巨大的奶牛脖子上围着五彩的细绳 , 绳子下拴着铜铃 , 我们走近 , 牛群纷纷踱步散开 , 铃铛叮叮当当响起 。 这是大规模奶牛场看不到的景象 。 集中养殖的奶牛很少有这种被“散养”的机会 , 有时奶牛像牦牛一样溜达到山上 , 凭铃铛声可以找到它们 。
丹巴赤列家原本只有几头奶牛 , 属于当地黄牛 , 产奶量很小 , 个头也瘦小 。 奶牛接受人工冻精后 , 与优秀的荷斯坦奶牛配种 , 一代代繁殖后 , 奶牛不仅产奶量大大增加 , 外形上也几乎与荷斯坦奶牛无异 。 更可喜的是 , 奶牛适应了高原气候 , 高原养奶牛这个世界难题就这样得到了解决 。
雨停后 , 高原阳光开始逐渐显示出威力 , 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 。 摄影采访人员赶紧举起相机 , 自然光下的牧场特别上镜 。
扎西索朗扎西索朗今年34岁 , 他听到我们是北京来的采访人员 , 觉得很亲切 , 不仅因为净土乳业是北京援建的企业 , 还因为他的个人经历——他在北京西藏中学读了三年高中 , 去年11月去北京出差 , 他与高中时的班主任、体育老师和化学老师重逢 , 拍了母校门口的照片 , 兴奋发了条朋友圈 。
扎西索朗出生在中印边境 , 村子离边境只有三十公里 。 他从小放牛 , 家里起初没有让他读书的意愿 , 小学还没读两年就辍学了 。 一年后 , 家人想通了 , 他又回到学校 。 小学毕业时选拔考试 , 有几个名额有机会去大城市读书 , 扎西索朗考了山南地区第二名 , 来到了武汉读初中 。 三年后 , 他又考上了北京西藏中学 。 “太难得了 , 我也很幸运 , 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国家帮我们出的 , 我一个放牛娃 , 怎么也没想到可以去北京读书 , 读那么好的学校 。 ”扎西聊到这里眼里似乎亮了一下 , 沉浸在回忆里 , “老师对我们特别好 , 和我们年纪相差也不大 , 所以每次有机会出差回北京 , 我都很高兴 。 ”他听到北京晚报坐落在建国门内大街时 , 又很兴奋地说 , 自己曾在建国门街道基层工作过几个月 。
扎西索朗最高兴的是 , 在拉萨工作期间 , 不管是在乡村做“村官” , 还是在市中心的八廓街街道基层 , 每个岗位都能遇到北京西藏中学的同学或师弟师妹 , 同学之间“很团结 , 互相帮忙” 。 不仅80后愿意回西藏工作 , 刚毕业的90后也大多选择回到家乡做基层工作 。
“我在北京、武汉和南京都读过书 , 但没有留在那里 , 其实北京给我们藏族学生提供了很好的岗位 , 还是因为心里想要回来 。 ”扎西索朗说 , “我们可能有共同的想法 , 就是为家乡做点贡献 , 我也喜欢大城市 , 但对家乡的感情还是不一样 。 ”他最喜欢的工作就是现在做牛奶产业 。
【京藏缘|高原能养奶牛吗?北京援藏项目将想象变成现实】奶牛在高原会缺氧 , 也会“高反” 。 净土乳业引进的是全世界产奶量最高的奶牛之一荷斯坦奶牛 , 它们从低海拔地区到高海拔地区后起初很不适应 。 丹巴赤列一家也曾买过这种奶牛 , 但生存率很不理想 , 于是放弃了直接引进 , 选择了杂交配种之路 , 以高原当地牛与荷斯坦奶牛杂交 , 一代代逐步适应 , 超过四代后 , 奶牛的死亡率就极低了 。
与农户们的杂交配种不同 , 净土乳业直接面临的是另一个问题 。 “从2015年到2020年 , 我们花了5年时间解决奶牛的生存问题 , 因为是直接引进 , 必须突破控制死亡率的难关 。 ”扎西索朗告诉我 , 一开始的情况很不好 , 死亡率在30%左右 , 这就意味着每十头牛 , 就有三头死亡 , 病死后解剖的结果显示大多是因为肺水肿 。 “三千米以下考虑生产 , 三千米以上考虑生存”是牧场的共识 , 幸好 , 如今六代到八代奶牛已经基本适应了高原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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