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史,曾国藩|晚清高官的日常烦恼:纠结于服药与否的曾国藩( 四 )


是夕竟不甚咳嗽 , 病将愈矣 。(二十六日)
近代史,曾国藩|晚清高官的日常烦恼:纠结于服药与否的曾国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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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畏服药(《曾国藩日记》同治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同治七年岁末 , 慈禧太后召见曾国藩时 , 还曾问及他所患之病及服药否 , 而曾国藩也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曾经服药:
问:“你的病好了?”对:“好了些 。前年在周家口很病 , 去年七、八月便好些 。”问:“你吃药不?”对:“也曾吃药 。”(《曾国藩日记》同治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步入暮年的曾国藩身体明显转差 , 同治七年、八年的日记里大量出现了“不能治事”“不能成寐”“疲惫极矣”“倦甚”之类的字眼;“眼蒙殊甚”一词 , 出现次数尤其频繁;以同治八年十二月中旬为例 , 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九日均有言“眼蒙殊甚” 。
延至同治九年二月二十九日 , 曾国藩让儿子曾纪泽探视自己的眼睛 , 才发现右眼已经失明:“眼蒙殊甚 。令纪泽视吾目 , 右眼黑珠 , 其色已坏 , 因以手遮蔽左眼 , 则右眼已无光 , 茫无所见矣 。纪泽言瞳人尚好 , 可望复明 , 恐未必然 , 因闭目不敢治事 。”不仅如此 , 左目视力亦很微弱:“右目既废 , 左目亦昏 , 岌岌乎可虑已 。”(三月初七日)这让曾国藩十分苦闷和焦灼:
旋请黎竹舲诊脉 , 又请一眼科赵姓诊视 , 言左目亦将坏 , 焦灼之至 , 绕室旁皇 。(三月初十日)
近以目病 , 寝食之外 , 便不治一事 , 且愧且叹 。(三月十八日)
日来自右目病后 , 终日倦睡 , 不治一事 , 且忧且愧 , 而心境不安 , 目病愈甚 。即使左目幸得保全 , 而不能用心 , 亦与死人无异 , 焦灼殊甚 。(三月廿一日)
他似乎从此不再坚持勿药的观念 , 有病则主动延医 , 并商议药方 , 甚至乞灵于咒语与气功 。
午刻 , 黎竹舲送《光明经咒》 , 云持诵万遍 , 眼可复明 。邵棠浦来一坐 , 力劝余服补阳之药 。……旋诵熟《光明经咒》凡百有四字 , 盖道家之言也 。诵数十遍 。(三月廿六日)
黄静轩来久谈 , 为余治目处方 。(四月初九日)
写信与作梅商药方 。(四月初十日)
寅正起 , 头或大眩晕 , 床若旋转 , 脚若向天 , 首若坠水 , 如是者四次 , 不能起坐 。请竹舲一诊 , 服滋阴之剂 。(四月十六日)
申刻及夜间 , 两次请医诊视 , 服龙胆草等药 , 以泻肝火 。(四月二十日)
请医诊脉 , 仍服昨方 。(四月二十一日)
申刻服药后 , 静坐良久 。(四月二十二日)
请周抚文诊脉……酉刻及亥正 , 服周抚文方 。(四月廿四日)
不过也许是儒家士大夫意识使然 , 曾国藩仅在三月廿六日当天诵过《光明经咒》 , 之后即予放弃 。对于静坐 , 由于是儒道皆有之传统 , 曾国藩倒是坚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还向黄静轩学习内视之术 , 并感叹自己无法达到要求:
黄静轩来久谈 , 劝我静坐凝神 , 以目光内视丹田 , 因举四语……闭目静坐 , 学内视之法 。(五月初四日)
夜阅黄静轩所著《福寿金鉴》 , 因求摄生之方 。(五月初八日)
午正,数息静坐 , 仿东坡《养生颂》之法 。而心粗气浮 , 不特不能摄习 , 并摄身不少动摇而不能 。……酉刻服药后 , 行小周天法 , 静坐半时许 。(五月初九日)
旋静坐 , 数息三百六十 。……酉刻服药后 , 行小周天法 。(五月初十日)
黄静轩来久谈 , 与论静坐数息之法 , 亦自恨衰老 , 不能有济 。……午正 , 默坐数息 。(五月十三日)
至五月底 , 因为天津教案十分棘手之故 , 曾国藩暂停了气功修炼 , 改为饭后散步 。但他对静坐之术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 , 本年十二月二十日 , 他还写道:“本日闻翰仙言 , 何镜海得静坐之法……目已瞽而复明 , 余亦思一试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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