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自驾游|30多年前驻守藏北的老兵,为了圆梦,单人单车重返高原( 二 )


是的 , 有许多 , 说几件还能记起来的吧 。 1984年4月9日 , 我们野战医院由驻地新疆库车县出发 , 由叶城取道新藏公路219国道进藏 , 4月23日我们多玛急救站到达西藏日土县多玛乡多玛兵站 , 历时15天 , 到达后我的军用粗棉布衬衣部分已粘在了脊背上 , 蘸温水湿润才得以与皮肤分离 , 才能脱下这件染上血红的衬衣 。 因为当时我们进藏部队乘坐的是解放军卡 , 没座椅的 , 都坐在自己的背包上 , 基本上是一车座10人 , 两侧座8人 , 驾驶室后座两人 , 尤其是座两侧的 , 任凭脊背与车木质大厢同方向前后剧烈摩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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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我在多玛急救组界山遇险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进藏车队在高原行进 , 我们尽量少喝水 , 因为车队必须按进度行驶、停靠 。 再者在高原寒冷气温下行驶 , 当时的条件下 , 喝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记得已是七月份了 , 我随军车队由219国道上前往札达县 , 在翻越著名的小孜达坂时 , 实在是渴了 , 军用水壶口小 , 冻了冰 , 冰也取不出来 , 汽车兵有经验 , 递上一大宽口塑料壶 , 指导我用一螺丝刀戳碎冰然后即可入口 , 那螺丝刀上沾着机油 , 一口碎冰块下去 , 满满浓郁的机、汽油混合气息从胃里直冲脑门 , 苦并浪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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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札达县古格合影
还是那年7月 , 我随军车队翻越喜马拉雅北支脉阿伊拉日居山 , 当时我们进藏部队都认为是冈底斯山脉 , 现标注为阿山 , 车队在两达坂间露营 , 我与一汽车兵盖同一床被子睡在军卡底下 , 说这样接地气 , 能抗些寒冷 , 也就是这么一说 , 半夜我冻得实在挺不住了 , 想抽支烟缓缓 , 平生第一次睡车底 , 还没建立起钢筋铁骨的车底盘离我颜面仅一拳间隔的概念 , 在喜马拉雅群峰怀抱的那个深夜 , 我没有任何顾忌地一起身 , 前额与车底钢铁相撞击 , 剧烈的痛疼让人本能地想哭 , 我爬回驾驶室狂吸几口莫合烟 , 脸上没一滴泪 。 理想主义者能苦到身躯 , 但苦不到心中 。 若是睡在敞篷的车大箱上 , 则顶着漫天的星辰入梦 , 极酷 。 啰啰嗦嗦说了许多 , 但都是自己的亲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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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我在黑卡子达坂 , 身后是汽车11团的军卡车队
Q4: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高原上生活 , 生死都是不可避免的话题 , 作为一名医务工作人员 , 在高原有没有亲历过生死?
这个当然有啊 , 我们进藏医疗队救治了许多施工部队战友 , 救治、亲历了战友的伤病、康复和牺牲 。 这期间我个人也不可避免地面临生死存亡的险境 , 算来有个两三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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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札达县合影
1984年进藏途中 , 我们急救站三人所乘的军卡在新、藏交界处的界山达坂抛锚 , 努力自救终未成功 , 我们没吃没喝的从中午苦撑到傍晚 , 4月的界山达坂 , 夜间温度可降至零下二、三十度 , 这个时段很少有车辆再进入上界山区域 , 若不遇到车辆救援 , 我们挺不过这个冰冻的界山之夜 。 当时我们已准备写遗嘱交代后事了 , 好在界山神祗眷恋我们 , 幸被当晚从新疆方向进入界山的地方车辆救援(喀什二运司) , 这是那晚进入界山的最后一辆车 , 我们遇救后到达多玛兵站 , 当晚就再也没有车辆途径多玛进出界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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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我和战友们在多玛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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