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作家群|张娟：读书人的江湖｜评李清源新作《箜篌引》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张娟：读书人的江湖｜评李清源新作《箜篌引》
文/张娟
来源：河南文艺出版社（微信公众号）
《箜篌引》写的是一桩旧事 。 作家李清源搭建了一个发生在清末民初的赵家 ， 故事发生在赵家 。
本文插图
《箜篌引》
李清源 著
河南文艺出版社2020年1月版
赵家两个兄弟 ， 一个是状似“混不吝”、能踢能咬 ， 能做得了大地主大财主 ， 在颍川混得风生水起的赵致中 ， 一个是读书读得天真迂腐的弟弟赵致和 。 赵致中到处寻找发财的门路 。 他先是在老家明农庄种能发财的罂粟 ， 罂粟被弟弟赵致和砍杀销毁殆尽 。 赵致和借口要替父报仇 ， 远走他乡 。 这一走 ， 走出了事端 ， 他带回来了两个人：乞丐赵庆和有大小姐风范、不知来历的江蓠 。 赵庆自小在药铺里当学徒 ， 他给赵家找到了发财的门路——开药铺 。 大马横刀的赵致中遇上聪明踏实的赵庆 ， 药铺越开越大 。 从歹徒丛中走出来的江蓠 ， 聪明冷静、世事练达 。 她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赵致和 。
赵致和少年读书 ， 与简明、杨修礼并称“三剑客” 。 杨修礼家可以跟赵家一争长短 ， 也是个富户 。 简明穷 ， 心气高 ， 而且只有他因言论被逐出家园 。 他的不平就格外不平了 。 后来他当了土匪 ， 又攀附县令当了师爷 ， 并以师爷的身份还乡 。 简明还乡 ， 并不言及兄弟情、暗恋情 ， 奴隶一朝翻身成了奴隶主 ， 心里只有对旧友和旧日的仇恨 。 他手段苛刻 ， 既借刀杀了赵致中 ， 又错用了手中力量杀了自己暗恋很久的赵婉仪 。
仇恨和丧失已成定局 。 赵家的时代 ， 变成了江蓠的时代 。 江蓠与自己表哥私奔 ， 最后沦落到土匪巢 ， 杀了所有污辱自己的土匪 ， 蹚着他们的血逃出来 。 她在赵家 ， 隐忍高明 ， 在赵致和面前 ， 芝兰玉树 ， 投其所好 ， 在要教养的赵致中的女儿赵云裳面前 ， 她既温暖又阴郁 ， 比书香更重的是传达给了云裳绝望 。 这种绝望阻挡了云裳 ， 隔绝了云裳 ， 所以云裳后来一生成悲剧 ， 既是时运 ， 又是江蓠种的种子 。
之后江蓠一直统治着赵家 ， 权力的滋味令她沉迷 ， 加之这权力来之不易 ， 所有的人都要按照她的好恶来 。 不被喜欢的大儿子赵文渊喜欢葛家闺女伊莪 ， 伊莪偏被江蓠娶给了自己宠爱的除了会读书装名士一无所用的二儿子赵文澜 ， 造成了下一代的情爱悲剧 。
江蓠是小说的一个核心 。 她掩饰自身 ， 得到地位后张扬自身 ， 有资源有能耐有心计 ， 但是最后还是斗不过强权 ， 被赵婉仪的儿子史青山从坚固的城堡里拉出来杀了 。 而且她固若金汤的抱玉寨 ， 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 她以为自己行事隐秘 ， 却不知因为下手狠毒 ， 失了多少心 。
《箜篌引》有个弁言 ， 用的是《乐府诗集》之“相和歌辞一”《箜篌引》：“公无渡河 ， 公竟渡河 ， 堕河而死 ， 将奈公何！”这句作为整部书稿题眼的引言 ， 肯定是有意味的 。 我查了原典又问了清源兄 ， 他说 ， 要表达的是中国读书人“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勇气和气度 。
赵家以诗书立家 ， 他家先辈因读书做官积累财富 ， 赵致和的父亲因为直谏获罪得诛 。 书中塑成、形象鲜明的读书人有四个：赵致和 ， 杨修礼 ， 赵文澜 ， 赵文渊 。
赵致和是读书人 。 他严格按照儒家教导行事 ， 母亲逝世 ， 在坟前搭草棚守孝三年 。 反对哥哥种罂粟获利 ， 到田里砍杀那些害人的作物殆尽 ， 迫得哥哥另寻正途 。 江蓠安排他干农活抗议嫂子苛待 ， 他不明就里仍旧照做 。 城外都是饥饿的流民 ， 他一片菩萨心 ， 被裹挟着为众人的一口吃食东奔西走 。 他甚至似乎到终了都不知道梁如海是个什么样的“世伯” ， 这是一个不通世情、不管俗务的读书人 。 他的哥哥 ， 他的朋友 ， 他的妻子 ， 因为种种缘由 ， 护他到底 。 他纯善且真诚 ， 但他似乎是永夜不开眼那样活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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