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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作家群|张娟：读书人的江湖｜评李清源新作《箜篌引》( 二 )


赵文澜读书成腐 ， 是个被母亲的溺爱养废了的傻子 。 赵文渊是赵致和的大儿子 ， 他自小不为母亲所喜 ， 也读书 ， 但是很快知道转变航向从商举大事 ， 为家族力挽狂澜 ， 做到了本地商会的会长 ， 成议会 ， 组保卫团 ， 虽然最后落单被史青山击毙 ， 但是也算一方豪杰 。 这个人物心中有着因为葛伊莪死去而留的空洞 ， 总在找补 ， 并因此失了本心 。 除此之外 ， 他也有江蓠身上的偏执 ， 顺昌逆亡的霸道 。
“箜篌引”在赵文渊差点溺水的精神幻象中曾以伊莪的形象出现过 。
这些读书人中 ， 最能体现“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 ， 是杨修礼 。 他的智慧和清明 ， 让他有乱世乱流中中流砥柱的气象 。 他通透练达 ， 从容儒雅 。 在为人鸣冤奔走时 ， 他能够一路不通 ， 另寻他径；在争产风波中 ， 他看得透江蓠的聪明狡诈 ， 也默许这种伎俩用在自己好友身上；在官场 ， 不能有为时 ， 他选择独善其身 ， 返乡寄居……杨家丧失了那么多人 ， 被赵家压着打 ， 当时他已经考取了科举 ， 当了官 ， 但是他绝不强出头 。 在他的指导和坚持下 ， 故事中有些人物的命运得以改写和善终 。 这是一个寄托了作者理想的人物 。 在人生这个大花园 ， 杨修礼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游戏态度 ， 在覆巢之下无完卵、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时代 ， 这种品质 ， 尤其珍稀 。
《箜篌引》中塑造了一群人 ， 各个形象鲜明 ， 有血有肉 ， 而且可喜的是 ， 作者惜墨如金 ， 情节推进、原委诉说 ，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 这种语言和情节上的跳掷飞腾 ， 非常切合现代人对快节奏的追求 ， 十分拉风 。
《箜篌引》的语言很美 。 比如写赵致和与杨修礼为刘继儒和简明鸣冤归来 ， “此时已是第二年暮春 ， 杨柳轻弄燕子尾 ， 花开尚未到荼蘼 ， 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刻 。 ”语言轻快 ， 节奏感强 ， 给人带来强烈的审美愉悦感 。
作者选用的字词都极其讲究而且有格调 ， 有古意而且幽静 ， 此外 ， 这种端庄大气和要说到的那些近乎滑稽的生生死死、纠结痛苦 ， 有一种奇异的落差 ， 这种落差是一种奇特的美 。 比如写聪明练达的杨修礼之死：“茶水下肚不久 ， 他才惊觉这小女子何止厉害 ， 简直是狠毒 。 等他发现这一点时无疑已经太迟 ， 小女子的模样在他眼前变得模糊不清 ， 活跃了五十八年的心脏也行将停止跳动 。 他痛心疾首 ， 摁着肚子一个劲儿摇头 。 ”
这种轻巧节省的语感带来了美感 ， 让人觉得富有幽默感 ， 有举重若轻的飒爽 。 小说大量运用幻化的意象 ， 比如鬼神、梦寐 ， 有《百年孤独》的况味 ， 但是语言和意象的质地 ， 又特别中国 。 这是一部观点鲜明的小说作品 ， 一部有旗帜有态度的好长篇小说 。
【中原作家群|张娟：读书人的江湖｜评李清源新作《箜篌引》】注：本文作者系《箜篌引》一书责任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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