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战贫记·第14期|“带货出山”的主播们( 二 )


看到这样的视频 , 粉丝们争先留言购买腊肠:“每年就吃你家的腊肠!特别好吃!我要再买点!”“我还想买些香肠 , 上次的味道不错 。 ” 虽然腊肠价格不菲 , 每斤98元 , 但销量很好 , 供不应求 。
藏在大山里的农特产
何瑜娟是成都人 , 2017年与阿勇结婚前才第一次来到小金县 。 这里位于青藏高原东部边缘 , 四面环山 , 山高路险 。 小金县所在的阿坝州是“三区三州”深度贫困地区之一 , 全州13个县(市)过去都是国家级贫困县 。
虽然生活不富裕 , 但高海拔、大温差的地理条件造就了高品质的农特产品:高山土豆又黏又糯;绿壳鸡蛋鲜香无比 , 不爱吃鸡蛋的何瑜娟一口气能吃下3个;跑山猪肉质细腻 , 用肥瘦相间的猪肉制作的腊肉、回锅肉 , 让人吃到停不下来 。
与小金县类似 , 张俊杰的老家横樟村位于群山之间 , 没有成片的适合耕作的土地 , 是浙江省192个省级扶贫重点村之一 。
但横樟所属的丽水市被称为“中国蜜蜂之乡” , 不仅适合蜜蜂生长 , 而且植被茂盛 , 山中长着许多中草药 。 如今已经十分少见的中华蜂在山里筑巢生活 , 采集各种野花蜜源 , 酿出馥郁浓醇的百花蜜 。
蜂蜜|战贫记·第14期|“带货出山”的主播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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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建春的儿子麻功佐手捧蜂桶 。 受访者供图
64岁的横樟村村民麻建春养了几十年蜜蜂 。 在他的记忆里 , 上世纪末 , 当地政府会派人到村里统一收蜜 , 每斤只有一元左右 。 最近20年间 , 零散的蜂蜜贩子代替了政府的统购统销 , 蜂蜜价格也涨到了每斤5元 。
但多数贩子都会赊账买蜜 , 把蜂蜜卖给代工厂后才向蜂农付钱 , 蜂农并不喜欢这种交易方式 。 “所以我们的蜂蜜通常自己吃一部分 , 给亲戚朋友送一部分 , 卖给周边不养蜂的村民一部分 , 剩下的基本会储藏起来 。 ”麻建春说 , 真正靠卖蜜换来收入很少 。
在小金县 , 何瑜娟的家人也面临着高品质农特产品的滞销问题:土豆、白菜、菜籽油等 , 往往在亲友间送来送去;公公酿的蜂蜜、舅舅种的花椒、姑妈采的野生菌等 , 许多都便宜卖给外来小贩 。 “最好笑的是还有小贩拉着碗啊被子啊 , 在村里吼‘换菌子了换菌子了’ , 以物换物 。 ”何瑜娟说 , 在外面一斤松茸至少卖到几百元 , 在这里 , 只能换些锅碗瓢盆 。
虽然也有年轻人做过微商 , 在朋友圈销售农特产 , 但效果并不理想 。 何瑜娟说 , 当地人的社交圈子太窄了 , “养牛的身边都是养牛的 , 捡菌子的一个村都是捡菌子的 , 他卖给谁?”
在中国农学会园区分会副会长、中国城镇化促进会城乡统筹委副秘书长孙文华看来 , 交通闭塞、自身消费能力不强、农民不具备市场化能力等 , 几乎是所有贫困地区农特产品卖不出去的通病 。
“农产品(000061,股吧)跟工业品不一样 , 都是到了季节才有 , 不具备长期销售的能力 。 ”孙文华说 , 即便都是卖苹果 , 每家每户产量、质量也很难统一 , 但对商品而言 , 确保统一的品质是最基本的要求 。
“而且交通闭塞增加了农产品运输的成本 , 东西运不出去或者运出去成本太高 , 自然卖不出去 。 ”孙文华说 , 曾有贫困地区的领导对他表示 , “他们那儿有好山好水好产品 , 但缺钱缺人缺市场 。 ”
八仙过海 , 各显神通
麻建春的儿子麻功佐32岁 , 是张俊杰的表哥 , 也是横樟村最早上网卖蜜的人 。 2014年 , 他和张俊杰一道做起了蜂蜜微商、蜂蜜网店 , 但没过多久 , 客源拓展就遇到了瓶颈 。
直到2017年 , 张俊杰在网上看短视频时发现 , 许多人通过视频介绍农村生活、宣传农特产品 。 兄弟俩也赶着时髦各自注册了抖音 , 将推广、销售土蜂蜜的主战场逐步向短视频平台转移 。
从一开始 , 张俊杰、麻功佐就把恬静质朴的乡村生活作为短视频主题 , 他们儿时的记忆与现代化、快节奏的城市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 。 每到夏天 , 村里人会把西瓜放进清凉的溪水里降温 , 而不是放进冰箱;想要吃鱼时 , 会到稻田里摸鱼或用棍子在水里打鱼 , 再用细细的柳枝串成一串;出门时 , 有人喜欢骑自行车 , 还是老式的“二八大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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