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任笃行先生的生平履历和学术工作成就。
任笃行(1923—2008),山东菏泽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青岛山东大学毕业。1979年齐鲁书社成立后,大约八十年代初,从山东教育出版社调入齐鲁书社,任文学编辑室主任,编辑出版了齐鲁书社很多重要图书,像敏泽先生的《中国美学思想史》,《校雠广义》及标点本《张竹坡批评第一奇书》等。而最重要的是他本人积几十年功力完成的《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齐鲁书社2000年初版,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年修订版)。
第二,任笃行先生参与山东省蒲松龄文献系统整理工作的背景情况。
据著名学者,任笃行先生的师弟,山东大学袁世硕先生提供信息:
大约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开始,山东省就把蒲松龄文物文献整理列入省重点文化工程。组建了由时任山东省副省长余修和省委宣传部部长王众挂帅,省出版局局长宋英具体负责的专门领导机构和工作班子,在山东人民出版社(六十年代各省出版社尚未划分为各专门出版社)旗下成立了专门的蒲松龄文献编辑室,任笃行先生即为该编辑室编辑。并聘请山东省高等院校的专家学者,组成专门工作团队。
该工作团队中,袁世硕先生负责蒲松龄家族祠的整理工作,殷孟伦先生负责蒲松龄诗文的整理。作为这个班子的责任编辑和工作团队成员,任笃行先生后来完成出版的《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显然是山东省整个蒲松龄文献整理工作计划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第三,我所了解的任笃行先生对《聊斋志异》版本研究的大致情况。
我第一次见到任笃行先生,是1986年山东省桓台县举办王渔阳学术研讨会。对他的印象如同周晶先生的描绘——“身材高大,玉树临风”。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正在编写《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一书的情况。后来从两个渠道得知此事,一是我本人编写的《中国文言小说总目提要》一书的责任编辑,正是担任任笃行先生《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一书的责任编辑周晶先生。从周晶先生那里,我得知任笃行先生对《聊斋志异》版本研究的情况,对他充满了敬意和期待。
二是大约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任笃行先生曾经请我尊敬的师长,南开大学朱一玄先生协助查阅天津市图书馆《聊斋志异》但明伦评本中的一个分支本版本。朱一玄先生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我奉命完成了这项工作。能够为任笃行先生这部著作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协助工作,并作为他的工作的见证者之一,也是我的荣幸。
第四,从《文史哲》发表“杜荇”论文学术价值和深度猜度作者的可能身份。
作为专业研究者,看过“杜荇”的文章后,立即会认识到这是一篇专业性很强,学术价值很高,很有学术深度的高水平学术论文。这样的论文,没有几十年的专门训练和积累,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二十四卷抄本《聊斋志异》在当时是刚刚发现的版本,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用二十四卷抄本与《聊斋志异》的几大重要版本系统进行了全方位系统校勘。用大量的校勘实例论证二十四卷抄本的校勘价值。
这些工作如果没有长期的专业学术积累,断难完成。从我个人对任笃行先生学术生涯的了解,并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任笃行先生几乎是做了一辈子《聊斋志异》版本工作,是地地道道的《聊斋志异》版本专家。
从知网检索的结果来看,署名为“杜荇”的文章只有《文史哲》上面发表的这一篇。署名“任笃行”的另外还有三篇,分别是:《《聊斋志异》(全校会注集评本)辑校后记》(《蒲松龄研究》1993年Z2期)、《浅谈《聊斋志异》的编次》(《蒲松龄研究》1995年Z1期);《以质取胜残璧生辉——《聊斋》赵执信抄本读后》(《蒲松龄研究》1998年第四期)等。
看过“杜荇”这篇文章,再看看任笃行先生的《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能够明显看出,从“杜荇”的文章,到以上任笃行三篇文章,再到任笃行的《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形成一个完整的《聊斋志异》版本研究系统链条。从而也就更能确定任笃行才是“杜荇”这种猜测的可信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