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红楼梦》里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赵姨娘都赞叹:会做人!( 二 )


 赵姨娘|《红楼梦》里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赵姨娘都赞叹: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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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那个黑暗的封建时代里,在旧的历史的、社会的重重影响下,一个少女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合乎封建社会的敬人标准,似乎也很难免不受到那一社会的污染。可是,薛宝钗的“会做人”,薛宝钗的虚伪,在它的里面还隐藏着丑恶的阶级实质。当金钏儿被王夫人一掌打得投井自杀时,她和袭人曾经一同听到这个消息。一闻此讯,即使是奴性的袭人也“不觉流下泪来”;但她只是感到“奇”,并且急忙撇下袭人跑到王夫人处来。谁知连王夫人这个冷淡寡情的女人也禁不住良心的谴责,独自在那里“坐着垂泪”,感到“岂不是我的罪过”。可是,她却面带笑容地称颂王夫人“是慈善人”,说金钏儿之死或许是“失了脚”也未可知,即便是自杀,也只能怨她自己“糊涂”,并力劝王夫人不必难过、自责,而对于死者却十分冷漠无情,甚至说:“不过多赏她几两银子发送她,也就尽主仆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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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尽主仆之情”!薛宝钗在这里的反“常”表现和她的恶霸哥哥薛蟠在精神实质上何其相似!那个“打死人便如没事人一般”的“呆霸王”,对人命不也是“自谓花上几个臭钱没有不了的”?从这里,不难看出薛宝钗的剥削阶级的本来面目,只不过它不像薛蟠表现得那么凶恶,而是隐藏在“温婉贤淑”的大家风度后面罢了。这样,我们便从淡雅的花香中嗅到了浓烈的铜臭味,而薛宝钗置身于花香铜臭之间的事实,绝非出于偶然,这与她皇商家庭的本质密不可分。她平时善用小恩小惠笼络人心,正是这一本质的惯常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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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施惠与人是很有讲究的,其奥妙在于对受惠对象的准确选择和施惠时机、方式、态度的恰到好处,而且总能收到上佳的效果。比如对王夫人,应该是虽欲施而无隙的,偏她能抓住王夫人为发送金钏儿一时需葬衣的小小难点,及时表示愿以自己的两套新衣相送,这看似无主奴偏见又无生死忌讳的做法,当然是林黛玉们所没有的,于是两套新衣就从王夫人心里买到了贤惠的美名。宝玉挨打后,她及时送去了丸药,大大减轻了宝玉的肌肤痛楚,使之“心中感动”不已,一丸药就颇为实惠地收买到公子的好感。就是对她十分警惕的林黛玉,也被她抓住病中倍感孤零的时机,不失时机地送去几两燕窝,并在边安慰边开导的言谈中伏下钉子,结果却哄得林黛玉当面忏悔,换取了对方一颗赤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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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对众人鄙夷的赵姨娘,她也再一次把薛蟠经商带回的笔墨纸砚、花粉胭脂以及虎丘泥人等小玩意儿,用心分成若干份,然后以“挨门儿送去的机会,在不露出谁厚谁薄”中,给了赵姨娘之子贾环一份,于是赵姨娘便为之叫好了。这些,均可见到薛宝钗施惠的高明。关于这一点,在帮助探春理家的过程中,表现则更为突出。探春为了弥补荣府巨大开支的不足,想到利用大观园的生产来增加收入,在兴利的前提下,如何除去积年的贪占之弊,成为实现目的的关键,于是,薛宝钗帮助运筹谋划,她懂得“好与”然后才能“多取”,因此便让出一些小利给那些管园子的众婆子,这样的不仅可以除去因贪、占、偷窃造成的损失,而且还可以诱使她们为一己小利拉开面子、加强管看,并积极劳作,扩大剥削收入。她所采用的办法,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所谓“施之以权,动之以利”。这一策略果然弄得人人服贴、个个称道,而收到“小惠全大体”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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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我们看到薛宝钗不仅是普通的善于待人接物,而且还是个封建社会所称道的“齐家”之才,这种才干堪称是势将倾倒的贾府的支柱。薛宝钗在那个即将由盛转衰的封建社会里,也正是处处表现着支柱的作用。让我们透过薛宝钗的全部言行表现,对她的内心世界作深入的观察之后,就会发现:在她的各种表现中,始终贯穿着一个内在的动力,这就是与她的美丽外貌和端庄贤淑同时出现的封建主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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