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您一声姐|报告文学| 报告文学( 三 )


寻常间,林大姐有做不完的家务事,在家,煮饭、挑水、洗衣:上学,胸前抱一个弟弟,身后背一个妹妹。林大姐说这不算苦,苦的是但凡有兄弟在外面惹祸,有姊妹在家里不听话,都是林大姐一人遭罚跪,遭打骂,林母理由有二,你这个老大没有带好兄弟姊妹,你这个女子早晚要出嫁。
偏偏林大姐的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那会儿都不是那么省心,好像喜欢看见姐姐挨打受气一样,见天惹祸撒气。
为这,慢慢年老的母亲慢慢地在林大姐的百般孝顺中思过悔过,她没有想到她的后半辈子全靠她这个“生外相”的女儿,全靠她这个曾经在艰难困苦的生活中一直充当着她的“出气筒”角色,而又默默顺从的女儿。
临终之前,林母长久拉着林大姐的手不放,她对林大姐说:“下辈子,我们还做母女哈,那时候,我会对你好的”。
1990年,林大姐子承父业,在清江镇开“康民堂”诊所,直接“望、闻、问、切”人生。
林大姐说她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像父亲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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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江镇,“康民堂”诊所远近闻名。
在金堂、在青白江、在广汉、在成都,林大姐的医术和人品远近闻名。
医术界,医生出诊是常见事。但女医生一般不出诊,当然,特殊情况,另当别论。
林大姐遇上了一次另当别论。
那年冬天,成都市人民政府刘秘书长因为一位老首长呼吸道染病,专程到清江请林大姐破例出一次诊。
林大姐沉吟。
见此,刘秘书长问林大姐:你知道请你出诊看病的人是谁吗?
林大姐摇摇头。
刘秘书长说:“他叫赵德胜”。
林大姐继续摇头。
刘秘书长急得摆动双手,欲言又止:“这么给你说吧,他病得很厉害,说话都艰难了。”
林大姐立马转身,背起药箱,对刘秘书长说,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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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赵德胜的病在林大姐的悉心医治下痊愈了,他们夫妻俩说不尽对林大姐的感激之情,把林大姐请到金牛宾馆,亲亲热热地照了一张家庭照,并送给林大姐一枝“派克笔”,叫她用此笔用心处方,救死扶伤,医治人间疾病。
供职于西藏驻成都办事处的洛桑登巴至死都不会想到,被省上最著名医院诊断为绝症的他还能苟活人世。那天,最著名的医院中的最著名医生说他的病最多还能拖个月把,叫他“想吃点啥就吃啥,想做点啥就做啥”。洛桑登巴说,我现在想吃的就是药,想做的就是治病。
“死马当作活马医”,洛桑登巴投到了林大姐门下。
半月后,洛桑登巴精神抖擞、甩脚甩手地来到清江“康民堂”,向他的救命恩人林大姐献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
与林大姐并无任何过往,但林大姐至今仍在予以政治帮教和经济资助的还有郑义、王旭伟,他俩同时在本地担任主要领导干部,因经济犯罪被同时判刑,投放本地监狱改造。
初进监狱,因入狱前后巨大的生存环境落差和生活水准落差,郑义和王旭伟的情绪都凉到了冰点,监狱在有的放矢地对其进行思想、学习、劳动监管改造的同时,也创新监管改造方式,组织社会力量予以帮教。
林大姐自我申请成为了他俩的社会帮教员。
“不为别的,他们曾经是县上的主要领导,为全县老百姓做过一些好事情,现在,他们跌了跟斗,需要大家的扶持和帮教”。在谈到自我担当监狱监管改造社会帮教员的动机时,林大姐如是说。
三年了,每到监狱社会帮教的日子,林大姐总是很准时地去帮教地,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教育他们端正改造态度,珍惜现在改造机会,进则尽忠,退则思过,为将来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夯实基础……
三年间,林大姐坚持每季度分别给他俩一千元钱,以贴补现时生活。至今仍在进行时。
监狱苏政委夸赞林大姐是“管教嘴巴,菩萨心肠,正能量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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