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骨肿瘤儿童家庭的磨难史 感觉好像整个人生都体验完了( 十 )


  火化呢也是一堆灰,干脆把眼角膜贡献出来,起码做点功德。我们也回报一下社会。小胖妈说。小胖的眼角膜最终使两个人重见光明。那时思思正准备做最后一次化疗。手术后化疗效果尚可,右边盆骨的肿瘤和肺转移都得到控制。3月20日化疗完当天,爸妈带着她直奔厦门。旅游的4天里,思思笑得比过去半年都要多。直到肿瘤复发。4月底,思思回到上海。化疗的耐药性渐渐展现,右侧骨盆处的病灶开始疼痛,且因位置特殊,无法通过手术治疗。左腿无法移动,右边臀部疼痛,这一次入院,思思不仅无法走路、站立,甚至连坐着都难以承受,只能全天24小时都躺着。护士给她早晚各打一次止痛针,但药效过去的时候,思思还是会在床上辗转反侧、捶床呻吟。
  思思妈有一次几乎是踉跄着跑到护士台前,眼睛像水龙头似的往下掉泪:还有没有办法啊?她疼得不行啊!女儿前一晚痛的时候,一度喊着我活够了,我要死了,她想着这日复一日似乎永远望不到头的折磨,恨不得抱着思思一起从楼上跳下去。华莹奇说,常有家属来问如果病治不好,那能不能满足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让病人不要痛,能舒服平和地度过最后的日子。但这小小的要求恰恰无法做到止痛针可以暂时镇痛,但只要肿瘤无法抑制,就会继续痛。化疗不行,只能考虑放疗和靶向药。放疗周期45天,大约需要六七万元。回老家会便宜点,到如皋市的定点医院能报销大约60%左右;上海的医院没联网,算下来只能报销20%。纠结了一阵,思思妈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家,哪怕贵,论治疗她还是更相信这里。可她迟迟不敢让女儿服用市面上的靶向药。小胖去年吃艾坦时的痛苦,她还历历在目,她不忍心让女儿受那个罪。病友家属之间还流传着另一种靶向药,思思妈看别的小孩吃过,看起来副作用稍轻一些,但需要托关系从德国或者印度私下购买,价格是艾坦的四倍,平均一个月要一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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