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骨肿瘤儿童家庭的磨难史 感觉好像整个人生都体验完了( 八 )


  要不用消毒盒子?消毒盒子全是眼儿啊!最后终于决定弄个消毒袋,外部靠热水保持温度。2018年1月11日手术当天,10毫升一支的高渗盐水,医生护士们一起徒手敲了500支。思思从早上七点多被推进手术室,下午四点半才出来。用血费用昂贵,好在还可以互助献血,思思爸爸自己献了,又找了七八个老乡来帮忙一起献血。他和思思妈算过,化疗和手术费加起来要三十万,能省一部分就省一部分吧。回到病房,掀开被子的瞬间,思思妈捂住嘴,整个人抖得控制不住,伏在窗边失声痛哭。至今回忆起,她仍然一脸心疼:四块大纱布,一直裹到胸。但思思在麻醉清醒后,第一反应是笑了。腿还在呀。她说。手术后思思没怎么戴过帽子,柔软的头皮上一点毛茸茸的青色。
  化疗初期她曾倔强地保持着室内也不脱帽的习惯,觉得掉发的自己丑。伤口愈合一段时间后,腿上安装了支具,思思尝试着下床用助步器,妈妈在身后扶着她的腰缓缓挪动。但每一次抬腿她都忍不住皱眉,没几步便大汗淋漓地回到床上,哭起来。春节前,思思爸爸动手给轮椅安装了一个腿部支架。回到家的思思很少笑,吃药时眉头总是皱成一团。偶尔她会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晃着右脚,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没什么表情。彼时的小胖已经回到南宁家中。骨肿瘤肺转移的感觉就像肺里生出骨头,一点一点地,人就喘不上气来。和思思一样,小胖也不知道自己肺转移。父母骗他说是气胸压住了肺,所以一直要插氧气管,也正好鼓励他做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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