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悲悯升起的草原月光( 四 )

巨大悲悯升起的草原月光

荒野 文/蒙古月 孤独 , 是条寂寞的蛇 冥想 , 从一棵水草而起 蓝色的夜 , 泡在 苦涩的湖里 吐着信子的 寂寞的孤独 莫名的 不忍离去 大自然里的时间 好长好长啊 所有叽叽喳喳的梦 都在 阳光折射的鳞羽中 死去 明天在哪里 石头汩汩涌出 撞击着风的记忆 尘归尘 土地埋葬土地 孤独 , 是条寂寞的蛇 冥想是为了 找到一个 孤独中的自己…… 显然 , 这些诗总是不断地陷入对存在者和存在本身的迷恋质疑和追问 。 诗人在荒野中的停留和伫立 , /孤独 , 是条寂寞的蛇/冥想 , 从一棵水草而起/ , 句子总是令人惊悚和惊喜 , 在突兀的刹那 , 诗人的思想灵感在荒野上闪光 。 蛇的隐喻孤独 , 与冥想的水草 , 及泡在苦涩的湖里的夜 , 本诗的画面感极强 , 在意象与实境之间 , 在隐喻和明了之中的物象各处对比和层叠 , 营造了一个生命知觉者在荒野中独吟的幻象 。 与史上蒙古诗人不同的是 , 蒙古月内心世界有着巨大的孤独感 , 这种孤独感其内在本质诉求或恐惧感又是什么?多数歌者和游牧者 , 面对存在之境并无有 这样的孤独 。 而是他们在于自然的对话之中 , 有着天人合一的感受 。 他们存于自然之中以敬畏有天地的安全归宿感 。 所以古老的蒙古月与现代的蒙古月 , 在当下的生活中 , 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远离 。 存在的愿景与此在的背离 , 才构成了蒙古月的存在之诗 。 是对当代人类的灵魂深层迷失所带来的免于恐惧的自由之揭示和拷问 。 /明天在哪里/石头汩汩涌出/撞击着风的记忆/尘归尘/土地埋葬土地/ , 诗人的存在之诗 , 审视了人类现实绝望的图景 。 是违背上帝旨意而受界的一种警示和指正人有罪 。 是当乎?

巨大悲悯升起的草原月光

慎终如始 文/蒙古月 在路上 , 漂泊的愿 放逐弃去 茶和酒 探索与沉醉 步入新旧境地 在路上 , 蓝或黑的远方 点点浮动的是 山涧淌着的羊群 来来回回的飘散 这美好的远离 远离喧嚣 告别凡尘 每一季 , 思想里 都在发芽、长叶、开花 每一刻 , 传达着淡雅 面对着无谓慈悲的演绎 避开心的沟沟壑壑 填平落寞记忆 时间里 , 划过优美的天际 刹那迷茫 , 刹那失去 追逐 , 随喜尘埃 暮色中升起 一曲绝响 抖落一地虚无 晨梦 , 怀着异样之旅 陌生的熟悉 告别在每一处 有时间蜘蛛网的 叶子里 过去未来 , 相互 渗透的影子 在阳光下归航 风穿石缝 影子摇 埋进的岁月 被每个毛孔占据 没有烦恼的欢乐 在欢乐里失去 欲望失去了栖居的水 密闭在狭隘的鱼里 陌生处 是一路前行的孤独 掠过瘦弱的叶子 简单的相存依 一个醒后的梦 承载着 无法越过的自己 一场幕落 慎终如始 慎终追远 , 砥砺前行 , 总在路上 。 即使是绝望之境 , 是生死的疲劳 , 而诗人之身寄于持久的远行中 。 诗人可以迷离沉沦和逃离当下 , 逃亡于国土和民族之重 , 而独不可背离于太阳和黑夜的放逐 。 当我们在存在之外而独享个体自由时 , 独无有为自由的自由 , 是所有语言终极的命运 。 诗无达诂 , 而有仰止 。 如何在有限的个体而拓展存在的无限 , 唯人之思想与灵魂方可抵达无限的可能性 。 在诗人这里 , 时间有时也会死亡 , 在这样的质量中 , 光线是弯曲的 , 时空在语言的魔力中 , 变换着生存的法则 。 /晨梦 , 怀着异样之旅/陌生的熟悉/告别在每一处/有时间蜘蛛网的叶子里/ , 而在另一个世界 , 总是生机勃勃 , 万物生长 。 诗人生存在两极世界并不断地通过思想的转换 , 而活在一个多维的时光隧道里 。 /每一季 , 思想里/都在发芽、长叶、开花/每一刻 , 传达着淡雅/面对着无谓慈悲的演绎/ 。 或许 , 这正是蒙古月巨大的孤独所催生的一种生命能量 。

巨大悲悯升起的草原月光

一切安然 文/蒙古月 或说是缘薄分浅 叹那些个四时八节 冬月春雪 历初一、十五 入遥夜 有旧甲子转 及而今的癸酉预见 的确不知有觉 在某一个五更三点 晓风残月去 有原无故的寒 感受 , 忽如其来的 凛凛冽冽 心庭自开筵 梦里众生正酣 五蕴的身 六道的伴 各类衰落、升平画面 尘封在记忆表里 时有优昙一现 屋檐下的那个三十儿 挂满了一片的冀愿 有冰柳儿 , 有炮竹 空言无补 可惜了反复流年 斗云如梦 瑶台咳嗽着星河喘 造化里的抖擞 兆载永劫里邈邈长烟 不胜唏嘘衾枕空 帝都沉醉红炉暖 静倚着大宅门 一切安然 依然是对时空的错位移转 , 穸忽朝恍 , 在心灵的激荡里 , 保持着一个人的诗性慎篤 , 将这世俗红尘 , 四季花雨 , 看得如此分明透亮 , 可又难得糊涂 。 活在一种巨大的孤独的游离中的诗人与众人 。 这就是作为一个诗人的存在性 , 只活在诗的本身而不是其他 。 纯粹的时间性串起语言在活着中的状态 , /斗云如梦/瑶台咳嗽着星河喘/ , 人间与仙界的穿越 , 实体与虚空的并存 , 生死之界的轮回 。 /空言无补/可惜了反复流年/ , 引入无限的惆怅和落寞 。 但诗里的落寞终来自天地的昭示 , 一种生命救赎通向多种可能性的道路 。 诗人正是在这巨大的孤独中 , 透出哲学和宗教之间的寻求 , 语言思维中透视灵性的思辩和对事物的怜爱 。 /静倚着大宅门/一切安然/ , 情感始终是理性的 , 安然的造物并不以人的情绪而燥动 。 但人的情感造化总是在变异之中 , 人的思想透过欲望不同诉求 , 呈现出生命不同的形态 。 当我们过于抽象地活在本质世界 , 一切都是简单的静化的和无求的安然状态 。 蒙古月的诗是阴阳理性中的事物澄明 , 是我们的存在主义的本身 。 巨大的孤独就是巨大的爱 。 对于这个世界 , 孤独是唯一可信任的爱之实证 。 大美无言 , 大爱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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