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名叫新生的路』一条名叫新生的路( 五 )


让心理咨询师“进社区”和“进农村”是肖劲松下一步的打算,“老年人是目前心理干预的短板 。”
湖北省心理咨询师协会正在加紧培训近千名心理咨询师,尝试让心理服务在社区扎根 。但肖劲松坦言,经过两轮培训能够达到上岗标准大约四百多人,线下力量仍有短缺 。
“不仅是像以前,搞搞活动、办办讲座”,肖劲松说,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目标是让心理工作融入社区的日常运转,争取让每一个社区都有相对固定的心理咨询师或者经过专业心理培训的工作人员,与社区网格员配合,尽可能让居民的潜在心理危机得到及时的干预” 。
肖劲松明白,即便这样做也并不能百分之百找到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但这个工作必须要做 。太多情绪被压抑 。”“或许,需要3-5年的时间 。”
『一条名叫新生的路』一条名叫新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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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武汉人都有自己要过的心理关”
外卖员老计从大年初一起就奔波在武昌的大街小巷,很多订单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有医生给ICU同事点的,有女儿送给医生爸爸的,还有市民送给贵州医疗队的 。
老计说自己脾气急 。2月一份订单就令他上火 。
订单要求里写着,一份肉松红豆面包加一份新鲜热干面 。老计说,第一眼看到订单,他的想法是“嚯,真是个小少爷” 。但转念一想,隔离在家一个多月,这两份食物或许就是这个年轻人最真实的心理投影 。
“新鲜热干面和袋装热干面是两种东西,对武汉人有特别的意义”,老计后来告诉这位年轻人,“我能理解,我也一个多月没吃新鲜热干面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医护人员那样和病毒来一场直接较量,但每个武汉人都有自己要过的那道心理关 。
阿楠在自己的微博里写道:比起“你要加油”,还是更喜欢,“不用那么坚强,来,到我怀里哭一场” 。
阿楠很庆幸家里在最难过、最压抑的阶段,还有三只宠物 。它们活蹦乱跳,“不经意就跟着快乐起来” 。
武昌区某小区负责小区封控的下沉干部钱辉说,“有居民不理解我们的工作,对我们发脾气 。我们心里不好受 。但后来觉得,他并不是针对我,只是闷在家里太久了,情绪不在这里释放,就会在那里释放,也就释然了 。”
有人说,小区封控期间屡有冲突,是武汉人泼辣直爽的性格使然 。肖劲松不这样认为,“疫情带来的心理影响正在悄然影响每个人 。”
王振说,地震的时候,如果跑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你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但疫情不一样 。在武汉,即便你没有和病毒“正面交锋”,但也一定感受到了病毒的威胁 。没有人能做到不焦虑 。
“这是一座城市的心理创伤,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
一个多月没有回家的爸爸,就要从康复隔离点回来了 。
27岁的刘雨做了一件在自己看来很勇敢的事,留下来等爸爸 。她把这段微妙的心情记了下来 。
“心理上还是担心爸爸会带病毒回家,上午匆忙把妈妈送到对面大姐家了,本来家人也让我一同过去的 。可一想到爸爸已经一个人在外面待了那么久,一回家全家人都不在也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决定一个人留下来陪他 。”
刘雨说,想到选择留下陪爸爸这件事,感觉像是疫情给自己考了次试,“好在自己考得不错,有一点小骄傲” 。
这或许就是看不见的心理世界里,一个普通武汉人的英雄主义 。
刘雨曾在社交平台看到过一张武汉路牌,那条路的名字很治愈,叫“新生路” 。
刘雨说,解封以后,她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个是去吃份新鲜的热干面,另一个就是和“新生路”的路牌拍一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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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楠,刘雨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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