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海外周选|聚焦美国新冠殓尸人:捍卫最后的尊严( 三 )


#尸体#海外周选|聚焦美国新冠殓尸人:捍卫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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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部堆满了棺材
“这里就像战区似的 , ”卡斯勒说 。 在教堂的一个角落里 , 一个大块头木棺椁夹在橙色裹尸袋和纸板箱之间 。 其他尸体要么搁在长椅上 , 要么搁在墙壁架子上 。 有一具90岁老妇人的遗体 , 临时用塑料布包裹着 , 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容器 , 直到卡斯勒找来一块白色的大毯子 , 才稍稍体面了一些 。 卡斯勒说:“对某人来说 , 她是母亲 , 是姐妹 , 是祖母 。 我努力想把她的头摆正 。 ”
卡斯勒和他的同事们还担心供应的问题 。 他们的个人防护设备(口罩、防护服和手套等)都快要用完了 。 每次上门服务或去医院的时候都至少需要用掉三副手套和两件防护服 。 赞比托和其他人必须把接触了受感染尸体的物品丢弃 。 她说 , 一次标准的尸体运送 , 在收取尸体的时候需要用掉一套个人防护用品 , 然后在把尸体放进货车的时候再用掉一套 , 最后从车里取出尸体搬进停尸房还要用掉一套 。 谢尔曼已经开始联系其他州的殡仪馆 , 向他们求购物资 。 他还需要消毒喷雾剂和消毒湿巾 。 他有一个堂兄在加州 , 已经订购了一些物品 , 准备发给远在纽约的谢尔曼 。 棺材也不不够用 。 “来不及生产 , ”谢尔曼说 。
同时 , 卡斯勒说:“我们只能临时应付 。 ”他在走廊上多摆了两张桌子 , 其中一张用来安排火葬事宜 。 他说 , 殡仪馆内部的混乱局面正在打破他祖母和父亲传承下来的所有传统 。 卡斯勒说:“遗体也需要被体面地对待 。 你对待死者的态度与你的成长一脉相承 。 ”说话间 , 他接到一通电话 , 然后匆忙离去 。 半小时后 , 他发来短信 , 说:“我的侄子刚刚被送去了普林斯顿医院 。 已经确诊 。 呼吸困难 。 ”
生与死之间的最后一程
4月14日 , 纽约市卫生部修订了上个月的确诊死亡病例统计 。 根据先前的估计 , 新冠病毒确诊死亡病例为7000例左右;现在 , 另有3000例未曾确诊的患者 , 也死于新冠病毒 。 “纽约人关注的 , 或者整个国家关注的是 , 我们有准确且完善的统计 , ”纽约市卫生部负责人奥西里斯·巴博特(Oxiris Barbot)说 , “这是我们在恢复过程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 ”
在布朗克斯海岸附近的哈特岛上 , 当局已经开始埋葬身份不明或无人认领的死者 , 市官员正在寻找其他埋葬死者的地方 。 运送尸体的人手也不够;有一度 , 该市甚至呼吁兽医和化验室技术人员加入志愿者团队 , 因为“他们对这方面的事情更司空见惯一些 。 ”最近 , 当赞比托来到布鲁克林法医办公室领尸体时 , 她遇到一位来自德克萨斯州的丧葬人员 。 他虽然没有纽约的从业执照 , 但法医需要有经验的人手 。 “纽约需要帮助 , ”那人告诉赞比托说 , “所以我就开车过来了 。 ”
整座城市的殡仪馆已经不堪重负 。 “我们正处于紧急状态下 , ”日落公园的殡仪师告诉美联社采访人员说 , “我们需要帮助 。 ”他让送葬 者代表他转告医院:如果太平间可以多撑几天 , 他们殡仪师可能会有更多时间来腾出些地方 。 但是 , 找到足够的冷藏室来存放遗体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在疫情期间 , 很多公司都不大愿意跟殡仪馆合作 。 丧葬人员别无选择 , 只能继续调低空调温度 , 勉强工作 。 和谢尔曼的纪念教堂类似 , 皇后区一家殡仪馆已经把教堂变成了“临时冷藏室” 。
赞比托如今已经彻底放弃休假 , 竭尽全力应对这场冲击 。 最近一个晚上 , 她回家吃了晚饭 , 溜好狗之后 , 继续出发去医院运送尸体直到半夜 。 她的女友 , 刚刚失去电玩店的工作 , 也在帮她抬担架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 她发来短信说:“感觉快精疲力尽了 。 ”
安德鲁·科顿(Andrew Cottone)是谢尔曼的另一个丧葬负责人 , 他在这个行业工作了将近31年 , 经历过艾滋病流行、时不时地肝炎和猪流感爆发等等 。 “跟现在的情况相比 , 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 ”科顿说 。 曾有一度 , 由于死者人数太多 , 他只能等到第二天晚上才去接收昨晚八点去世的死者遗体 。 即便如此 , 丧葬人员不是城市里唯一做这件事的人 。 美国陆军、国民警卫队和空军国民警卫队的15队士兵 , 在市首席法医的监督下 , 十二小时轮班工作 。 他们每天搬运超过两百具尸体 。 但是 , 到最后 , 如果家属希望埋葬或火化已故亲人 , 他们仍然需要丧葬人员的协助 。 事实上 , 这些丧葬人员几乎是最后的一线医务工作者:生与死之间的最后一个必不可少的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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