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新闻清宫藏瓷中为何不见宣德蟋蟀罐?


清宫旧藏宣德器1774 件 , 大多数是从宣德朝传存下来的 , 把清宫旧藏与明御器厂遗址的出土物相比较 , 我们会发现传世品与出土物绝大多数都能相互印证 。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 明御器厂遗址出土的彩饰极其精美独特的蟋蟀罐 , 在清宫所藏1774 件宣德瓷器中竟然没有发现一件 。 这些现象似可说明宣宗病逝之后 , 宣德帝亲自使用的蟋蟀罐没有被他的继承人——正统帝朱祁镇当作“先朝遗物”“先帝遗爱”而保存下来 。 这又是为什么?要拨开这层迷雾还要从考古资料谈起 。 无前期费用可(壹叁贰四九八四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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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插图

明朱瞻基斗鹌鹑图轴(局部)
文 | 刘新园
一、宣德帝与“促织之戏”
明宣德帝——朱瞻基 , 从洪熙元年(1425)六月继皇帝位 , 至宣德十年(1435)元月病逝 , 年仅三十六岁 。 明王朝有国二百七十六年 , 宣德一代仅有九年零七个月 , 就整个明王朝来说 , 它有如短暂的一瞬 , 然而这却是明代最辉煌的一瞬 。 明史学家把这一瞬 , 比作西汉时代的所谓“文景之治”——中国历史上难得一见的太平盛世 。 清初以谨严著称的学者 , 也给这一瞬以“纲纪修明 , 仓庾充羡 , 闾阎乐业 , 岁不能灾”的评价 。
从文献记载来看 , 宣德帝不仅在军政方面有卓越的才干 , 而且还有许多雅好 , 比如“留神词翰”“尤工绘事” “好促织之戏”等 。 对宣德帝的前两种爱好 , 人们深信不疑 , 因为有一定数量的墨迹流传至今;而对后一种嗜好 , 则有不同看法 , 因为宣宗好蟋蟀的记载 , 大都出自晚明时代的野史笔记 , 且无实物证据 。 所以清初著名诗人王渔洋在阅读文学名著——《聊斋志异》中《促织》(一篇描写因宣德宫中尚蟋蟀 , 一平民几乎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的故事)一文后 , 便很有感慨地说:
宣德治世 , 宣宗令主 , 其台阁大臣 , 又有三杨(荣、溥、士奇)、蹇(义)、夏(元吉)诸老先生也 , 顾以草虫纤物殃民至此耶?惜哉!抑传闻失实耶?
王氏在这里除对宣德间岁贡蟋蟀的史实表示怀疑外 , 他的“宣宗令主”、台阁贤良之类的议论 , 似乎还意味着:宣德帝不会或者说没有可能对微不足道的小虫——蟋蟀产生兴趣 。
至于宣德朝是否有“岁贡蟋蟀”的命令 , 本文可以暂不讨论;而对宣德帝是否有蟋蟀之好 , 则应给予注意 。 因为历史不会被抹得无影无踪 , 假如皇帝真有此好 , 必然会在遗物方面留下蛛丝马迹 。
二、有关蟋蟀的文献记载
蟋蟀 , 属昆虫纲、直翅目、蟋蟀总科 。 本文所叙述的蟋蟀 , 属“斗蟋”(学名Gryllus chinensis , 图二) 。 该虫在西汉时别称“蛩” , 晋人以其鸣声如织 , 又称“促织” , 明清时叫“蛐蛐” , 据说是蟋蟀鸣叫的声音相转而成 。
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一书中 , 就有蟋蟀的习性与季候冷暖相关的描述3 。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收藏的一幅宋画 , 就以《诗经·七月》为根据 , 把时间上有先后之分的事物 , 并列地摆在一个狭长的手卷上 , 让人们在同一时空看到该虫“七月在野 , 八月在宇 , 九月在户 , 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的情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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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七月》诗意图 , 宋 , 佚名 , 纵29.7 厘米、横137.1 厘米 , 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蟋蟀(我国习惯称雄虫为蟋蟀 , 雌虫为三尾)在求爱时发出的鸣叫 , 婉转而又深情 。 6 世纪齐梁时代的高僧——道贲 , 就把它比作大自然的箫管5;唐代天宝年间(742—755)的宫女 , 还把它装进金丝笼放在枕头边 , 于夜深人静时尽情地欣赏它那如泣如诉的鸣奏 。 它好斗的性格似乎在宋代才被人发现 。 从此 , 其“音乐家”的命运便宣告结束 , 而只能以“职业斗士”的姿态出现在中国了 。 当时的蟋蟀饲养者就像斗鸡、斗狗或者赛马者一样 , 他们利用两只可怜的小虫在相聚时一决生死的撕咬 , 来取乐、营利 , 并进而设赌 。 南宋《西湖老人繁胜录》记都城临安(今杭州)之蟋蟀市场时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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