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科180分钟专访!王石:在乎钱,更警惕突然有钱能不能驾驭…放弃万科股权,现在还动力满满( 七 )


我一直在感激 , 觉得幸运 , 没有想到自己能得到社会的尊重 , 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影响力 。 我突然发现 , 即使没有疫情 , 在改革开放进入深水区的阶段 , 在东西方文明冲突、中美贸易摩擦的背景下 , 深圳作为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 , 其角色和过去已不大一样了 。 如果说过去是摸着石头过河 , 现在则不允许你再摸着石头过河 , 需要有更多前瞻性的、规划性的内容 , 不断地调整往前走 。
中国对深圳会有更多的期望 , 我们是既得利益者 , 我们在还没到走不动、糊里糊涂的时候 , 就应该感恩 , 做贡献 。 如何感恩?就是无论从做生意还是做慈善等各方面 , 都带来好的可能性 , 等到有一天去父母那儿报到的时候 , 可以安心地去 。 过去都是在培养、锻炼我 , 现在要知道应该怎么做 。
何伟:民间基金会走出去 , 能够一定程度上提升中国的形象 , 猛犸基金会有没有考虑走得更快一点?
王石:我想谈一下这么多年在国际上经历的体会 。 首先我非常在乎日本 , 原因很简单 , 第一 , 它是我们的邻居;第二 , 我们的文化很相近 , 人种也接近;第三 , 日本是第一个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过渡、成功转型的发达国家 , 当然它曾经走向帝国主义 , 是个教训 , 我们也深受其害 。
其次 , 也要学习欧洲、美国 , 因为现代社会是从西方起源的 , 只不过与欧美相比 , 直接从日本学习 , 借鉴性更强一些 。 学习日本 , 应该是我们现代化的一个捷径 。
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 , 我们与日本的关系 , 是学生与老师的关系 。 深圳和香港亦是如此 , 香港是老师 , 深圳是学生 。 但差不多从十年前开始 , 深圳对香港的依靠性越来越小 , 逐步平视 , 甚至现在深圳有点超越香港的感觉 , 同时我也已经感觉到日本开始平视我们了 。 显然 , 现在欧洲和美国还不是这样 , 尤其美国还在俯视我们 。 我们和欧洲会从仰视变成平视 , 我们和美国有一天也会变成平视 , 我觉得这是个过程 。
真正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我们 , 而是我们怎么做 。 比如现在一些企业家 , 已经开始在俯视香港的企业家 , 我觉得这不对 , 应该平视 。 以做公益为例 , 香港的企业家做公益是非常成功的 。 香港恒隆地产 , 其规模不如李嘉诚、李兆基旗下的地产公司大 , 但是他们十几年前就捐了4000万美元给故宫 , 专门做其中一个殿的修复 , 不动声色地引进国际上一流的古建筑、古文物修复技术 。 恒隆地产董事长陈启宗的弟弟是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博士毕业 , 他们以家族名义向哈佛公共卫生学院捐赠了3.5亿美元 。
更不要说邵逸夫先生 。 我在中国登山、探险 , 去了很多地方 , 从拉萨、日喀则到大庆 , 乃至更多偏远的地方 , 都看到邵逸夫先生捐赠的教学楼、实验楼 。 李嘉诚先生报效他的家乡 , 在引进高等教育方面不遗余力 , 创办了汕头大学 , 他又通过汕头大学和以色列最棒的大学之一海法理工学院合办了广东以色列理工学院 , 是以色列大学在海外合办的唯一的学院 。
我举这些例子想说 , 香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地方非常多 。 中国发展很快 , 外界心态的不平衡肯定有 , 这是很正常的 , 但是关键是我们能不能更虚心、更谦卑一点 , 更多看到别人的长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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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再创业:有压力 , 看好中国、日本和以色列
何伟:您当前的创业计划是怎样的?
王石:我退休之后 , 在以色列成立了一家风险投资公司 , 在日本注册了一家公司 , 投资的标的都在中国 。 这和我个人倾向性有关系 , 不论是我个人资源 , 还是我认为未来的发展空间 , 都在这三个国家 。 中国就不用说 , 日本的国际网络渠道、对国际商业社会的认知、资本的富余量都是很显著的 , 中国的国际市场拓展如一带一路 , 如果能和日本结合起来 , 空间是非常大的 。
以色列这个民族一直在危情、危难中 , 所以他们一直很团结 , 一直在创新 。 除此之外 , 他们还会休闲 。 休闲的英语叫sabbath , 和安息日是同一个词 。 他们的律法规定 , 安息日工作是违背信仰的 。 安息日这一天就一定不要带任何功利性 , 而是用来想问题、开放交流 。 这不影响他们出诺贝尔奖获得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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