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零工( 三 )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到底是因为尝到辛酸 , 还是感到温暖 。 “待业”的几个月里 , 他遇到过更大的委屈 , 和更多的感动 , 但这是他唯一一次流泪 。
翟一帆上岗的第一天也不轻松 。 晚上7点 , 他来到系统指派的“新手”区域 , 等待第一单生意 。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 , 忍不住频繁刷新派单信息 。 20分钟后 , 手机的震动从手指快速传递到大脑 , 这几乎让他打了个激灵 , 第一份订单来了 。
系统显示 , 自己距离客人3.6公里 。 他知道客人叫代驾时 , 酒席一般已经散场 , 不会预留太多等待时间 。 那时他还没来得及买电瓶车 , 没时间考虑 , 到路边刷开一辆共享单车就出发了 。
“我咬着牙 , 站起来使劲蹬 , 3.6公里5分钟就到了 , 和骑电瓶车用的时间差不多 。 ”就这样 , 翟一帆用共享单车创造了自己的骑行速度记录 。
到酒店附近后 , 他放好自行车 , 强压着就要喘出的粗气 , 平复呼吸 , 走到客人面前 。 客人点头示意 , 把钥匙递给他 , 然后坐进车里 , 中间没有一句交流 。 没人知道他刚刚的“风驰电掣” , 没人问他的名字、细看他的样子 , 一切都像他想象的那样平常 , “我只是个代驾司机 , 我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 。
最初几天 , 翟一帆发现零点过后自己总是接不到派单 。 这个时段代驾需求量减少 , 代驾司机需要主动向平台“报单” , 才能保证自己的业务量 。
他经常看到同行守在酒店门口 , 见到客人走出来 , 就凑上去 , 推销自己的代驾服务 。
在过去的工作中 , 翟一帆也需要经常与客户打交道 , 但都是商务往来 。 “大家坐在桌子前谈判 , 谁也不用降低姿态 。 ”
现在 , 看到近在咫尺的客户 , 他却拉不下脸 , “过不了心理关” 。
陈珂也把自己的新职业当作了秘密 。 3个月来 , 他没在同事群里透露过任何关于自己送外卖的信息 , 怕“掉价” 。
家人是最重要的“保密对象” 。 “他们每次跟街坊谈起自己的儿子在上海有个正式工作时 , 都很骄傲 。 ”陈珂也理解 , 在河南农村 , 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孩子只有如此 , 才叫有出息 。 “如果他们知道我现在在送外卖 , 可能会疯掉 。 ”
广州外卖骑手李江天的上一份工作是销售 。 跑单期间 , 他关闭了朋友圈 , “没人愿意跟一个外卖骑手谈生意” 。
3
送到第十九天时 , 陈珂的日收入第一次突破了300元 。
那天收车后 , 他买了两杯星巴克犒劳自己 。 春节前 , 这是他“想喝就喝”的饮品 , 现在看着握在手里的咖啡 , 他首先想到的是“需要送10单外卖才能买到” 。 晚上到超市买菜 , 猪肉的单价是“每斤5单外卖” 。
不管是送外卖 , 还是代驾 , 跑完一单就马上能看到自己刚刚挣到的钱 , 这种收入模式几乎改变了陈珂和翟一帆的消费观 。
“以前工资都是按月发 , 感觉钱还不少 。 现在每天在手机上看到自己的收入 , 感觉那都是辛苦钱 。 ”翟一帆笑着说 。
做代驾前 , 他每天下班后 , 不是与朋友聚餐 , 就是在家打游戏 。 现在 , 晚上7点半 , 他会准时带上折叠电动车出门 , 开始一天的工作 。 最晚的一次 , 到家时已经天亮 。
陈珂每天要走超过1.5万步路 , 爬50层楼 。 最“惨”的一次 , 他碰到一个小区电梯维修 , 只好一口气爬到12楼 。
在做骑手的第二十五天 , 他的膝盖在反复上下楼后“歇菜了” 。 长期跑步的经验告诉他 , 膝盖有了积液 。 他不得不在床上躺了3天 , 才逐渐恢复过来 。
之前他也在网上看到过 , 有骑手因为订单快要超时 , 在电梯里急得哭出声 。 有时自己点外卖 , 也会碰到火急火燎的骑手 , 一边把餐递过来 , 一边摆出离开的姿势 。 那时他觉得这些都有点夸张 , “不就是一单外卖 , 怎么能这么着急” 。
“以前只知道外卖小哥很辛苦 , 但没有真正在意他们的处境 。 ”陈珂说自己以前是点外卖的 , 现在开始送外卖 , “换了位置 , 才更理解双方 。 ”
推荐阅读
- 大厂|《奔跑吧》成熟人专场,蔡徐坤再迎大厂男孩,两人同框现回忆杀
- 教育信息化|西藏:推动教育信息化发展建设“数字校园”
- 中小企业|中小企业如何共享数字化转型红利
- 陈黎明|陈黎明:全球化中的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
- 怀进鹏|怀进鹏:汇聚中小企业力量推动数字经济合作发展
- 体育|(体育)父爱如灯 伴我奔跑
- 指导|5G赋能数字医疗 湖南首场跨地域远程指导手术在娄底成功施行
- 部数字电影|《飞越光年》入围上影节亚新奖 马启越不惧向前
- 中国酒业协会|京东刘利振任中国酒业协会副理事长 数字化转型成酒行业大趋势
- 数字音乐中国音乐华语数字音乐|2020年数字音乐行业市场深度分析 总体销售额突破3亿元大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