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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古代的神话对汉代文学影响：语言的通俗，情节的丰富，风格的浪漫( 二 )


《尚书》的文字“佶屈聱牙” ， 其实质是《尚书》的语言属于古体文言 ， 除《尚书》外 ， 其它经典都不曾有这样的批评 ， 原因是《尚书》是古体文言的代表作品 ， 而其它经典都是用新体文言写作的 。司马迁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 所以在《史记》引用《尚书》的文献时 ， 用春秋以来的新文言作了训诂 。例如《尚书亮典》有这样的记载：“乃命羲、和 ， 钦若昊天 ， 历象日月星辰 ， 敬授人时 。分命羲仲 ， 宅隅夷 ， 曰阳谷 。寅宾出日 ， 平秩东作 。”而《史记五帝本纪》则作：“乃命羲、和 ， 敬顺昊天 ， 数法日月星辰 ， 敬授民时 。分命羲仲 ， 居郁夷 ， 曰阳谷 。敬道日出 ， 便程东作 。”
情节|古代的神话对汉代文学影响：语言的通俗，情节的丰富，风格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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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钦若”与“敬顺” ， “历象”与“数法” ， “隅夷”与“郁夷” ， “寅宾”与“敬道”之间可以相互对译 ， 正是古体文言与新体文言之间的关系 。这种对古奥的古语进行的新的通俗化、艺术化的加工 ， 大大增强了《史记》的叙事写人的美感 ， 更能体现人物的典型性和故事性 。通过对《史记》中的上古神话传说与相关文献对照可以看出《史记》逻辑上的严密性 ， 语言上的通俗化 ， 并进行了高度的凝练与概括 。《史记》《淮南子》与《山海经》《神异经》语言迥异 。语言的通俗 ， 也表明了汉代文学崇尚质朴的倾向 ， 同时推动了文学的发展 。
屈原的《天问》 ， 记载了大量的上古神话传说 。其写作原因 ， 王逸在《楚辞章句序》中作了详细的阐释：《天问》者 ， 屈原之所作也 。何不言问天？天尊不可问 ， 故曰天问也 。屈原放逐 ， 忧心愁悴 。彷徨山泽 ， 经历陵陆 。嗟号昊要 ， 仰天叹息 。见楚有先王之庙及公卿祠堂 ， 图画天地山川神灵 ， 埼僑诡 ， 及古圣贤怪物行事 。周流罢倦 ， 休息其下 ， 仰视图画 ， 因书其壁 ， 何而问之 ， 以谍愤慈 ， 舒渴愁思 。楚人哀惜屈原 ， 因共论述 ， 故其文义不次序云尔 。
王逸作《天问》章句的初衷清晰地交代出来 。从文中可知 ， 经过太史公、刘向、扬雄直到王逸等多位汉代学者的努力 ， 记载丰富神话内容而又“世莫能说”的《天问》方才“章决句断 ， 事事可晓” ， 可见汉代对于神话语言的通俗化 ， 对于上古典籍的流传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
情节|古代的神话对汉代文学影响：语言的通俗，情节的丰富，风格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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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的丰富
中国上古神话以零散著称 。情节多零星片段 ， 杂糅交错 ， 甚至多有抵牾 。《山海经》、《尚书》、《大戴礼记》等无不如此 。相比之下 ， 西方神话就明显不同 。古希腊神话传说从叙事性、情节性以及人物形象多样性上 ， 都较中国上古神话发达 ， 成为“故事”小说的雏形 。中国神话的故事情节在汉代文学中得到了丰富与发展 。扬雄评价屈原、司马相如高下云：或问：“屈原、相如之赋孰愈？曰：原也过以浮 ， 如也过以虚 。过浮者蹈云天 ， 过虚者华无 。然原上援稽古 ， 下引鸟兽 ， 其著意 ， 子云、长卿量不可及 。”
但其囿于儒家经世致用的文学观念 ， 对此并没有真正理解与认同 。这种夸张和虚构成就了汉赋 ， 也招徕了同时代及后人站在经学立场上许多的批判 。汉代司马迁 ， 晋代左思、皇甫溢都曾对汉赋的夸张、虚构进行过批评 。皇甫溢《三都赋序》曰：“若夫土有常产 ， 俗有旧风 ， 方以类聚 ， 物以群分；而长卿之俦 ， 过于非方之物 ， 寄以中域 ， 虚张异类 ， 托有于无 ， 祖构之士 ， 雷同影附 ， 流宕忘返 ， 非一时也 。”黑格尔说：“最杰出的艺术本领就是想象 。”
培根指出 ， 想象可以“不为物质法则所局限” ， 可以“任意将自然界所分开的东西结合起来 ， 把自然界所结合的东西分开 ， 就这样造成了事物的不合法的结合与分离” 。想象对于文学的作用尤其重要 。踪凡对扬雄的认识作了中肯的评价：“活跃在楚辞、汉赋中的这些丰富的想象、夸张、虚构等浪漫主义手法 ， 是我国早期文学艺术发达的重要标志 ， 但由于儒家文艺观的遏制与攻击而没有充分发展起来 。扬雄的看法不只是他个人的 ， 而更属于那个经学昌盛的时代 。”这种为时代所遏制的想象力 ， 在汉代文学中的神话记载上却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彰显 ， 具体体现就是神话故事情节的丰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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