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文学课 | 石黑一雄:我的二十世纪之夜,以及其他小突破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文学课 | 石黑一雄:我的二十世纪之夜 , 以及其他小突破
本文插图
下文为石黑一雄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候的演讲 。
演讲题为“My Twentieth Century Evening – and Other Small Breakthroughs” 。 译者为中文版编辑 。
本文插图
我的二十世纪之夜 , 以及其他小突破
文 | 石黑一雄
如果你在1979年的秋天遇见我 , 你会发现你很难给我定位 , 不论是社会定位还是种族定位 。 我那时24岁 。 我的五官很日本 。 但与那个年代大多数你在英国碰见的日本男人不同 , 我长发及肩 , 还留着一对弯弯的悍匪式八字须 。 从我讲话的口音里 , 你唯一能够分辨出的就是:我是一个在英国南方长大的人 , 时而带着一抹懒洋洋的、已经过时的嬉皮士腔调 。 如果我们得以交谈 , 我们也许会讨论荷兰的全攻全守足球队 , 或者是鲍勃·迪伦的最新专辑 , 或者是刚刚过去的一年里我在伦敦帮助无家可归者的经历 。 如果你提起日本 , 问我关于日本文化的问题 , 你也许会在我的态度中察觉到一丝不耐烦——我会宣称我对此一无所知 , 因为我自从五岁那年离开日本起 , 就再未踏足那个国度——甚至都没有回去度过一个假 。
那年秋天 , 我背着一个旅行包 , 带着一把吉他和一台便携式打字机 , 来到了诺福克郡的巴克斯顿——一个英国小村庄 , 有着一座古老的水磨坊 , 四周是一片平坦的农田 。 我之所以来到这里 , 是因为我被东安格利亚大学的一个创造性写作研究生课程所录取 , 学时一年 。 那所大学就在10英里外 , 在主教座堂所在的诺威奇市 , 但我没有汽车 , 所以我去那里的唯一途径就是搭乘一趟只有早、中、晚三班的巴士 。 但我很快发现 , 这一点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麻烦:我一般一周只需去学校两次 。 我在一栋小房子里租了一个房间 , 房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 他的妻子刚刚离他而去 。 无疑 , 于他而言 , 这栋房子充斥着破碎旧梦的幽灵——但也许他只是不想见我吧;总之 , 我经常一连数天都不见他的踪影 。 换句话说 , 在经历了那段疯狂的伦敦岁月后 , 我来到了这里 , 直面这超乎寻常的清幽与寂寞 , 而我正是要在这幽寂中将自己变成一个作家 。
事实上 , 我的小房间确实很像经典的作家阁楼 。 天花板的坡度之陡简直要让人得幽闭恐惧症——尽管我踮起脚尖 , 就能透过一扇窗户看见大片的耕田无尽地延伸到远方 。 房间里有一张小桌子 , 桌面几乎被我的打字机和一盏台灯完全占满了 。 地板上没有床 , 只有一大块长方形的工业泡沫塑料 , 拜它所赐 , 我在睡梦中没少流汗 , 哪怕是在诺福克那些冰冷刺骨的夜晚 。
正是在这个房间里 , 我认真审读了我夏天完成的两个短篇小说 , 思忖着它们究竟够不够格 , 可不可以提交给我的新同学们 。 (据我所知 , 我们班级里有六个人 , 两周碰一次头 。 )我到那时为止还没有写过多少值得一提的小说类作品 , 能够被研究生课程录取全凭一部被BBC退稿的广播剧 。 事实上 , 在此之前 , 我20岁的时候就已经立下了成为摇滚歌星的明确打算 , 我的文学志向是直到不久前才浮上心头的 。 我此刻审视的两个短篇是慌乱之中匆匆草就的 , 因为我那时刚刚得知自己被大学写作课程录取了 。 其中一篇写的是一个可怕的自杀契约 , 另一篇写的是苏格兰的街头斗殴——我在苏格兰做过一段时间的社工 。 这两篇写的都不好 。 于是我另开新篇 , 这次写一名少年毒死了自己的猫 , 背景同样设定在当今的英国 。 然后 , 一天晚上 , 在我呆在那个小房间里的第三或是第四周 , 我发现自己开始以一种全新的、紧迫的热情写起了日本——写起了长崎 , 我出生的那座城市——在二战最后的那些日子 。
推荐阅读
- 日本|日本设计师让人佩服!这18个细节设计强悍又高明!设计率高不瞎掰
- 哲学诗画|麦家:能把纯文学与大众文学结合起来,才算是好作家
- t恤|和日本博主学习简约清爽日风!五分短裤这样穿更时髦
- 云集的城|日本最贵星二代,父亲是巨星母亲是歌手,钟爱名牌身上穿着几十万
- 日本滑雪俱乐部|北海道滑雪场的 “滑点”还在“二世古?留寿都?富良野”三强之外?!
- 流浪汉|日本贫民窟,竟成旅游博主打卡的网红景点?流浪汉最后的避风港生活愈加困难?
- 爱旅游的哆啦|新版日本护照走红网络!一本尽览绝色美景,还有191国免签…
- 客观日本|顺天堂大学等利用iPS细胞成功培养出抑制宫颈癌繁殖的免疫杀伤T细胞,有望实现宫颈癌的免疫细胞疗法
- 穿搭|穿搭灵感无处不在,日本时尚博主一组“水果穿搭”,清爽减龄舒适
- 穿搭|来自日本的街头穿搭,二次元混搭街头风,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时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