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伟餐饮设备回收生意旺,折射餐饮行业冷暖( 四 )


刘修虎崇尚契约精神,他认为不能用“病毒无情、房东有爱”进行道德绑架,即便有些商家觉得协议内容不公平,但双方自愿签了白纸黑字的条款,就应该执行 。
他们经常遇到同一家门面拆几次,每次拆的时侯,下一家都跃跃欲试准备进场 。他们感慨之余,只能心里默默祝福“新人”好运 。
看似没门槛,进门之后全是槛
曹志伟15岁就南下深圳打工,从月工资500元的服务员干起,送外卖、当领班,做过供应商代理,在餐饮业兜兜转转15年,一直梦想着有一家自己的餐馆 。虽然也积累了一些资本,丰富的从业经验,反而让他始终怯场 。
没想到做设备回收后,他亲手拆的第二家店,就是曾经的“东家” 。认识了七八年的老板,叫自己去拆曾经上班的地方,曹志伟心里很不是滋味 。
餐饮业看似没门槛,其实进门之后全是槛,竞争还异常激烈 。无数细小环节,例如宣传营销、人员配比、品类特色、价格优势、标准化、出餐率、翻台率等等,没有一处不需要操心 。
徐俊星作为一个从金融跨行餐饮的创业者,对这点感受颇深 。
他是一个“细节控”,以匠人精神虔诚地对待每一碗饭:曾为寻找理想的肉鸡跑遍沿海几个省份,没钱请配送就自己一趟趟跑养殖场;为了感受不同地方的饮食特色,愣将“蜜月之旅”改成“美食之旅”,甚至一天尝十几家海南鸡饭,吃出了“工伤”——体重单月飙涨20多斤;为了找到最对味儿的酱油,专门去生产厂家“追根溯源”……
借债盘下这家半死不活的小店,两年半的时间里,执着于顾客体验的徐俊星,让小店不知不觉中登上了宁波“粤菜评价榜第1名”,不少食客慕名来“打卡” 。
徐俊星很喜欢电影《喜剧之王》,他觉得自己对细节的追求,如同周星驰苦读《演员的自我修养》,在耐心的积淀之后一定会迎来曙光 。
他的小店只有不到十张桌子,每天却能接待130桌食客,排队等位是常态,但他目前没有开分店的打算,“把我这边的一整套照搬过去,不见得能把店开好 。”
相比之下,萧礼晨生意做得更大,也有过曾经的辉煌 。回忆近十几年的餐饮从业经验,40岁的萧礼晨五味杂陈 。
20年前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后,萧礼晨一边做设计一边入行餐饮 。2004年他在望京主打海鲜,赚到了“第一桶金” 。之后继续滚动发展,最近几年陆陆续续开了七八家社区店 。
他对采访人员说,“生意人追逐利润的冲动是本性 。”这些社区店的盈利能力未达预期,而 2019年重回望京开店的这次尝试,把之前的收益大部分“梭哈”了 。
反思整个运营过程,他并没把倒闭的责任全推给疫情,它只是让问题提前暴露了而已 。
萧礼晨认为成本上升、毛利率下降是原因之一,以他的海鲜小馆为例,2004年,一份鲍汁捞饭卖88元,厨师长月工资才2000元,整个店毛利率不会低于85%;对比现在,一份鲍汁捞饭只卖18元,而没有1万元的月工资是请不到厨师长的 。
定位失误也给了小店致命一击 。去年开业前,他花了5个月的时间选址,总觉得望京SOHO“每天好多人,每家餐厅都满满的”,这样的人流量怎么可能不挣钱?开业后,每天确实有很多人在排队,他也干得精疲力尽,但最初设想的“高端写字楼=高消费场所”的等式并不成立,日营业额连预期的一半都达不到 。
苦苦挣扎了8个月,萧礼晨见证了许多餐厅的来来去去,自己也难以走出“先逼死同行,再搞死自己”的价格战怪圈 。
尤其疫情之后,一些餐饮店的短板暴露明显,有的企业已经在用短视频、直播带外卖了,有的店才开始涉足外卖;有的店员工餐订单忙不完,有的店还在门口发传单招揽散客,萧礼晨苦笑着说:“错过了发展趋势,好比别人已经在用导弹了,你还在苦练射箭 。”政策、客户、技术、资本,都在重塑竞争规则和实力格局,没有做好准备就冒失进场,只会摔得头破血流 。
这个行业再生能力很强大
飞速发展的餐饮业仍在吸引众多创业者入场,但创业成功本就是小概率事件 。据行业数据,国内餐饮店平均寿命不到1年半,2017年新增的311万家餐饮店中,2018年倒闭了285万家,占比超9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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