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趣闻|他为戈达尔提供双手,戈达尔教他比划( 二 )


艾米·托宾:《影像之书》中的剪辑与先前戈达尔的拼贴式电影有所不同 , 尽管这里的一些影像其先前使用过 。 其实与其说这些图像在剪辑点上发生了碰撞 , 不如说它们经常很到位的呈现出一种断断续续的状态 。 我认为这是很多画面之间存在着一个非常短暂的黑色画面的效果 。 那么这些黑色画面的出现是因为戈达尔所使用的下载图像的原始的模拟技术吗?
布里斯·阿拉诺:其实镜头之间的黑色画面有着各种不同的原因 , 但总的来说他们都是有意义的 。 比如说 , 《荒野怪客》( Johnny Guitar , 1954)中的三个镜头序列 。 或许这其中有些东西是错误的 , 但戈达尔依然选择保留了它 。

《荒野怪客》剧照
艾米·托宾:他曾经经常使用那句琼·克劳福和斯特林·海登之间的台词“告诉我 , 你一直爱着我” , 以至于我的第一反应总是“哦不 , 别再说了” 。 不过这次好像又有所不同 。
布里斯·阿拉诺:首先 , 他选取了女人的影像 , 然后是男人的 , 然后又是女人的 , 并且他还保留了所有的声音 , 但是他又用没有声音的黑色图片代替了男人的影像 。 戈达尔的一个巴勒斯坦的朋友曾经写信跟他说 , 学习《古兰经》的方式就是维持安静 。 但是更普遍的来说 , 不能仅仅因为技术的老旧就认为他无法的得到他实际想要的东西 。 这就像一个想保留绘画技巧痕迹的画家一样 。 有时这可能是错误的 , 但依然没有什么问题 。 我认为在影片中展现这种迹象是非常重要的 。 但是和我们一起工作的让-保罗·巴塔格里亚(Jean-Paul Battaggia)就非常讨厌这种“错误” 。 我们一起工作已经16年了 , 并且很多时候不只是工作 。 戈达尔的身体将会越来越老 , 尽管在他心中他还很年轻 ,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 。 或许《影像之书》就是戈达尔寄给电影的情书 。 也或许是他对人生的一次反思 。
艾米·托宾:你是否可以多谈一点你是如何处理戈达尔所提供的材料的呢——也就是谈一下你是如何处理那些戈达尔在电视上所展示的他用DVCAM录影机所做的剪辑的 。
布里斯·阿拉诺:你知道在后期制作中如何对图片进行色彩校对 , 从而使一切变得平滑均匀吧?戈达尔想要的正是相反效果 。 他想产生断裂的效果 。 首先是彩色 , 然后是黑色和白色 , 或者一些不同强度的色彩 。 或者在这部电影中 , 在图像出现之你会后看见帧数的变化 。 当他把录制从电视转移到老式的DVCAM模拟机时 , 这种情况就会发生 , 其实这个机器实在是太老了 , 以至于我们很难找到维修它所需的配件 。 电视会花费一定的时间来识别和调整DVD或者蓝光的格式 。 无论它是1:33还是1:85 。 并且 , 在许多电视中 , 他使用的那一台是最慢的 。 他想保留这一切 。 虽然我可以更正这些问题 , 但是戈达尔并不想让我怎么做 。 这里有张《战争与和平》的图片 。
(他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展示了一个图片序列 。 )戈达尔通过一台老式的模拟视频特效机器制作了图层和色彩 , 如红色、白色和蓝色 。 这就是你感觉到模糊的原因 。 当我尝试用数字技术重做时 , 我才发现我不行 。 这些边缘太过于锐利了 。 此外 , 我并不知道他是如何让这些图片抖动的以及他为什么让它们抖动 。 或许是他调动了电缆线 。 手动调控的动了电缆线 。 他想看到这样的效果 。 这是他那台老式机器的功劳 。

《影像之书》剧照
他为我编辑了一本书 , 从而使我能够在全都电影的编辑中使用:首先是整个电影的章节大纲 , 每一章节都有一些文字和图片 。 这就像我们和安娜·玛丽(米维尔)(Anne-Mairie[Mieville])为这部电影发表的那本书一样 。 我们也对《电影社会主义》(Film Socialisme , 2010)和《再见语言》做了这些事情 。 如何他从他编辑过的每一个影像中都提取出一帧 。 他给其制定了一个代码 , 并且他还写了格式 , 写了声音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 以及音乐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 他基本把所有事情都写上了 。 不过 , 我其实并不怎么用那本书 , 因为我的工作只不是把他的录像拷贝到DaVinci上而已 。 并且 , 我有时还会找到他所用过的电影的更好的拷贝 , 然后再去代替它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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