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侦探与推理小说:严肃的异类( 四 )


但在真相破解之后 , 推理小说留给我们的 , 往往又是一种消逝的感伤 。
德国文艺评论家西格弗里德·克拉考尔在《侦探小说——哲学论文》中分析了这种内在感伤的缘由 , “通过对道路的确定 , 唯心论阻止了自己犯错 , 因为 , 如果确然性是现实的目标 , 现实性便会减弱 。 若唯心论取其狭义 , 则每一次思考都表现为相信终结自在自身……侦探小说里的感伤不是这种将‘那属于人的’尽收囊中的游戏 , 而是对目标过早的拥簇 。 理性 , 它将一切摊在日光下 , 灌注迷失的感觉 , 伴随着无可置疑的内在关联的确立 , 结局同时出现” 。
推理小说在现实和欲望之间建立了一道隔阂 。 现实秩序被某个意外事件打乱 , 而后 , 我们需要侦探这个角色来替我们重新整理现实 。 “他破案是因为他对某人做过承诺 , 要完成一个伦理使命 。 他领取报酬 , 会使他免于弄乱(符号性)债务和(符号性)偿还的力比多循环 。 ”在菲利普·马洛 , 哈利·霍勒 , 甚至波洛或福尔摩斯等古典侦探的身上都能感触到这一现象 , 案件解决后 , 侦探们失去了目标 , 福尔摩斯需要注射可卡因来维持生命意志 , 马洛与霍勒则在真相解决后意识到 , 自己其实遭遇了又一次失败 。 因为在兴奋与欲望的实现背后 , 那个恢复正常的现实中其实什么都没有 。
我们期待着结局 , 但我们真正痴迷的是真相大白之前的过程 。 真相之后总是空虚和忧伤似乎已经成为现代大部分推理小说的共鸣 。 齐泽克所言的侦探小说中的“力比多循环” , 就像在爱情中模糊朦胧总是要比一览无余更令人魂牵 。
推理小说家逸事
大西洋海底的遗憾
虽然“思考机器”系列因为种种原因而被诟病 , 但这并不妨碍杰克·福翠尔成为了当时美国红极一时的作家 。 他的作品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逻辑推理的最高水平 , 凭借“推理至上”的信条吸引了无数读者 。
1912年 , 福翠尔与妻子带着“思考机器”的手稿前往英国谈论出版计划 。 回国时 , 他选择搭乘著名的“泰坦尼克号” 。 据幸存者回忆 , 最后见到福翠尔时他正站在甲板上抽烟聊天 。 他的尸体一直未被发现 , 诸多未发表的“思考机器”故事也就此沉没 , 成为众多推理小说迷的一大遗憾 。
自导自演
1932年 , 在埃勒里·奎因发表了《希腊棺材之谜》后 , 一个名叫巴纳比·罗斯的人发表文章 , 抨击奎因的作品十分幼稚、漏洞百出 。 罗斯还拿出了自己的另一部作品《X的悲剧》 , 宣布这才是有严密逻辑的优秀作品 。 作家奎因立刻反击 , 撰文抨击《X的悲剧》中不合理的逻辑漏洞 。 就此 , 两个人展开了一场推理小说论战 , 互相发表文章攻击对方的作品 。
这场论战持续了好几年 , 吸引了公众对这两部作品的关注度 。 然而 , 事后真相大白 , 那个所谓的巴纳比·罗斯正是埃勒里·奎因 。 整场论战也是奎因自导自演的一幕作品宣传 。
【新京报|侦探与推理小说:严肃的异类】撰文/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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