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侦探与推理小说:严肃的异类( 二 )
当这些要求出现的时候 , 推理小说也就不可避免地具有了模式化的特征 。 劳伦斯·布洛克曾经在《小说的八百万种写法》中分享了一些创作的技巧 。 大部分推理作家们在创作时 , 也都会先拟定一个提纲 , 确定主要的线索与疑团 , 而后再向里面填充内容 , 补充人物形象 。 侦探文学的作家们通常比较高产 , 占据天花板地位的比利时作家乔治·西默农 , 一生出版了500多部作品 , 想读完全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 这并非指责这类小说的作者们在从事流水线般的生产工作 , 只是传统文学在创作时存在的激情与灵感上的阻碍 , 在推理小说的写作中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 过度的顺畅 , 也是导致人们认为推理小说在艺术性上欠缺的原因 。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写出精彩而忧伤的故事 。
规则与突破 形形色色的推理风格
1841年5月 , 美国作家爱伦·坡发表了短篇小说《莫格街凶杀案》 。 这篇充满暗黑悬疑氛围的小说在今天被公认为最早的推理作品(其实比爱伦·坡早的悬疑类作品也有) 。 不过 , 爱伦·坡本人对推理小说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 对这种类型的写作 , 爱伦·坡并不相信它会有什么文学前途 。 在无心插柳的情况下 , 爱伦·坡成为了推理小说的鼻祖 , 1946年设立的“埃德加·爱伦·坡奖” , 至今仍是推理悬疑类文学的最高奖项 。
爱伦·坡为侦探小说留下的影响 , 是深远的 , 也是双面的 。 他数量不多的五个短篇推理故事 , 基本给后来的推理小说确定了模型 , 包括密室杀人、密码破译、逻辑推理、不可能犯罪等等 。 爱伦·坡创作的侦探形象杜宾 , 作为纯推理派的代表 , 也给后来的侦探形象们树立了一个典型形象 。 在爱伦·坡的故事中 , 杜宾是个远近闻名的“安乐椅神探” , 类似于后来福尔摩斯嘴中的那位兄长迈克罗夫特 , 不需要太多活动 , 只要坐在椅子上逻辑分析 , 就能推导出真正的凶手 。 这种推理模式重在逻辑 , 读者们要跟上侦探们的思路 , 而且很考验推理作者的逻辑的合理性 , 在推理小说的黄金时期 , 出乎预料又合乎逻辑的推理是整本小说最精彩的部分 。 后来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马普尔小姐 , 埃勒里·奎因创造的侦探瑞哲·雷恩 , 都带有这种侦探的性质 。
不过 , 随着侦探小说的发展 , 这种侦探纯逻辑到了一定地步 , 就未必是智慧的象征 , 而成了玄虚的象征了 。 一个比较极端的形象是美国小说家杰克·福翠尔创造的“思考机器”系列 。 这个被称为“思考机器”的凡尔森教授 , 可以在从来没有下过国际象棋的情况下 , 只是临时听一下规则 , 就能完胜一位国际象棋冠军 。 在破案时 , “思考机器”也不用去现场 , 只需要听采访人员说一下现场情况 , 追问几句 , 就能判断出真凶 。 没有了调查、追缉与冒险的过程 , 侦探的形象便不免乏味 。
推理小说鼻祖爱伦·坡的故事风格是黑暗的 。 恐怖氛围的渲染也在之后推理小说家的作品中得到了延续 。 这也是许多推理小说吸引人的地方 , 它们所构建的场景与案件 , 宛如一本恐怖小说 。
在黑暗氛围方面 , 让人印象深刻的推理作家有两位 , 一个是迈克尔·康奈利 , 另一个是挪威作家尤·奈斯博 。 他们两个人都特别喜欢刻画血肉横飞的瞬间 , 给尸体精心设置惨状 。 在这方面过分的作家也有 。 比如英国作家詹姆斯·洛夫格罗夫的《沙德维尔的暗影》 , 把福尔摩斯和克苏鲁神话结合到了一起 。 故事刺激性被发挥到了极致 , 但也足够媚俗 。
那么 , 恐怖与暗黑元素的描写是否应该有个界限呢?
1920年代 , 范·达因在撰写《推理小说二十法则》的时候 , 特别提到了 , 推理小说中不能出现灵异与超自然 , “破案只能通过合乎自然的方法” 。 不过 , 随着推理小说的发展——或者说 , 前代作家们把能写的模式都给写尽了 , 现在很多推理小说作家已经并不在乎这个规则 。 比如绫辻行人的《替身》《钟表馆事件》 , 直接让超自然协会的会员们调查亡灵真相 。 这一点在日本推理作家身上比较明显 。 可以说 , 创作规则与打破规则 , 正是推理小说不断发展的一个明显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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