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谁是教室里的权威( 二 )


教师在教室中的绝对权威 , 也有另外一种表现:教师总在发现学生的问题 。
方圆是一位小学语文老师 , 她班上的学生小郭很不爱写作业 。 于是 , 方圆决定跟小郭进行一次谈话 , 在谈话中方圆意外得知 , 小郭特别喜欢一种亮片玩具 , 还经常把亮片带到学校中偷偷玩 。 于是 , 方圆顺便让小郭写一篇与亮片相关的作文 , 一周后交 。
一周的忙碌中 , 方圆忘记了这件事 。 周末 , 整理与小郭的谈话记录时 , 方圆突然记起了这件事 。 “我当时内心涌起了一股小小的兴奋 。 ”方圆说 , “连我都忘了 , 她能记得吗?明天正好可以借机会好好教育她 , 告诉她即使是自己感兴趣的事 , 如果不努力依然写不出来(作文) 。 ”
第二天 , 方圆郑重其事地找小郭要作文 。 没想到 , 小郭毫不犹豫地从书包里掏出写好的作文 , 并带着灿烂的笑容把作文递给方圆 , “我准备好的一堆话完全说不出来了 。 ”错愕的她“毫无作为地慌乱离开了” 。
这件事给方圆的触动很大 。 她总在问自己:“为什么在记起作文时那么兴奋?”因为“以为又抓住了学生可以供自己教育一番的一个问题” 。 方圆说 , “我们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 , 就是时刻找到学生的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 而办法就是讲一堆大道理 , 教育之 。 ”
这种现象在教师群体中很普遍 。 王富伟接触过一位闫老师 , 曾经与学生相处得特别不好 , 一位学生每当听到闫老师外出学习不在学校的消息时 , 心里特别高兴 , “她可算走了 , 见到她我有时候害怕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
这位闫老师凡事力求完美 。 为了取得好成绩 , 同时为了培养学生做事认真的态度 , 几乎每一项活动都会亲力亲为 , 甚至每一个图钉的摆放学生都得向她请示 。
这背后 , 是一种 “高高在上”的教育观 。
而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会传染的 。 为了帮助小郭 , 方圆安排了两名同学辅导她 , 结果方圆发现 , 被安排的孩子说话完全学着老师的口气:“你快做”“不许玩” 。
改变需要从老师开始 。
“需要有意识地从‘严管’到学会‘倾听’和‘发现’ 。 ”王富伟说 。
方圆从改变自己开始 。 她不再使用抓问题、讲道理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 , 而是找闪光点 , 现在小郭已经完成了“树系列”“雨系列”等一系列有意思的作文 。
不考虑学生需求的帮助也可能变成一种伤害
提到师生关系就一定逃不开老师与“个别生”的关系 。
很多老师都说 , 多年以后仍能跟自己保持密切联系的 , 往往是当年班上最淘气的学生 , 甚至就是那些个别生 。 言外之意是 , 老师们往往对个别生花费了更多的心血 , 从而更可能产生深厚的情谊 。 不过 , 有时候这个“更多的心血”也会成为师生关系中的一个“坑” 。
李龙是一名历史老师 , 从教7年也当了7年班主任 。 这7年中让印象最深的学生就是小余 。
李龙教小余所在班的历史课 , 却不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 李龙开始注意小余 , 是因为他爸爸的一封感谢信 , 感谢英语代课老师的认真负责 , 让很久没有写过作业的小余开始完成英语作业了 。
期末复习阶段 , 一天放学后李龙帮自己班的几名同学听写单词 , 小余从教室门口飞奔而过 , 李龙叫住他并邀请他加入 。 小余一个词都没写出来 , 不过却整齐地把正确单词抄在了黑板上 。 这个细节让李龙觉得小余“可带” 。
“我一直认为学生的进步与老师和家长的期望是密不可分的 , 我希望通过鼓励和培养 , 让小余在学业上取得进步 。 ”李龙说 , 于是 , 李龙对小余开展了一系列“工作”:教小余使用记事本、帮他分类整理试卷、建立错题本等 。
小余有了变化 , 有些学科的成绩从二三十分到了及格 。 小余越是进步 , 李龙就越想“培养”他 。
小余喜欢踢球并参加了学校的足球社团 , 李龙觉得这太耽误时间 , 把小余从课余时间活动的足球社团转到了课内时间活动的金鹏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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