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高考,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大学教育本身( 二 )



后者便是西湖大学想要解决的问题 。 这很容易让人想起另一所广受瞩目的新大学——南方科技大学(以下简称南科大) 。 2007年 , 它在深圳开始筹建 , 倡导教授治校、招生改革和导师制 , 一直以“大学改革的先锋”形象为人所知 。

除了高考,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大学教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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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所学校的确有些惺惺相惜 。 南科大的现任校长陈十一也是西湖大学的发起人之一 , 而南科大2018年毕业典礼的发言嘉宾便是施一公 。 他在演讲中称西湖大学和南科大是“同行者” 。

西湖大学也计划从2023年开始招收本科生 。 不过这种规模小、专精于科学技术研究的办学方向 , 似乎与更广泛意义上的本科生教育关联不大 。

2018年高考结束后的一个周末 , 北京大学的一个演讲厅 , 十几名清华、北大的教授 , 还有中国数个顶尖高中的校长和老师聚在一起 , 讨论高中教育和大学教育该如何配合的话题 。

互倒苦水免不了 。 高中的校长们 , 刚刚见证了两所中国顶尖大学为了争夺高考状元 , 一年一度、“斯文扫地”的厮杀 。 大学的教授们 , 则会感叹经过高考洗礼的学生变得功利 , 离理想大学通识教育所需要的人才相去甚远 。


如果用耶鲁大学教授威廉·德雷谢维奇的那本书名来概括 , 大家都担心现在的大学生是一群“优秀的绵羊” 。

讨论会的走向似乎要朝着批评高考的方向发展 , 因为这些抱怨听上去与社会普遍的抱怨很接近:大学教育的不理想 , 基础教育的失衡 , 或者说中国教育的所有毛病 , 都是因为高考和它背后的应试教育出了问题 。

但随后 , 这些一线的教育者们又反过头强调高考本身没有错 。

“高考像是整个教育体系的基础设施 , 它必须是坚固、可靠、稳定的 。 在此之上 , 再来探讨精细的、个性化的筛选 , 以及大学教育如何做得更好 。 ”复旦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陆一在那次讨论中说 。

演讲厅里 , 老师们讨论的话题最终变成了:既然大学通识教育对学生有更多样的要求 , 那么如何从高中开始就有相应的训练 , 当然 , 是在保证高考成绩的基础之上 。


除了高考,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大学教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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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讨论里 , “通识教育”被多次提及 。

这个概念在不同国家有不同的称谓:博雅教育、教养教育、一般教育(General Education)等 。 如果按照《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这是大学本科教育领域的经典文献——的论述 , 大学教育的首要目标 , 不应该是培养单一技能的工具性的人 , 而是应该通过各种课程(比如阅读人类文明的经典著作 , 掌握各领域的知识和方法论)和生活(比如导师制) , 使得学生成为一个心智健全 , 能够继承文明精髓的“完整的人”(the whole man) 。

在此基础之上 , 学生再接受专业教育 。 用一个简单的比喻就是:通识教育是树干 , 专业教育是树枝 。


从全球高等教育的发展沿革看 , 英国模式开启了“博雅教育”(liberal arts education)的先河 , 它始于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 。 1852年 , 约翰·纽曼的经典著作《大学的理念》对此作出了定义 。 纽曼认为大学的目的是为了培养“绅士”(gentlemen)——中国文化称之为“君子” 。 纽曼在书中提出 , 学生在大学要学习经典文科课程(classics) , 而非“有用”课程 , 因为大学是学习“做人”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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