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东辉澎湃新闻|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股市泡沫

:原题为_施东辉澎湃新闻|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股市泡沫。
一、相伴相生的股市泡沫和技术革命经济学家熊彼特曾说过 , “没有企业家的市场经济就是计划经济 。 ”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泡沫:没有泡沫的资本主义是投资上的计划经济 。 在一个由个人(这个人具有人类特有的行为偏差 , 激情和信息)做出投资决策而不是由政府专家委员会进行投资决策的世界中 , 结果不可避免地会涉及泡沫 。 像企业家一样 , 泡沫是市场经济过程中自然而正常的部分 。
市场经济是一个人类努力探索和不断发现新技术、新商业模式的过程 , 也是一个非连续的历史跳跃的过程 。 为了从一种均衡到达另一种均衡 , 必然会发生新经济力量对旧经济秩序的破坏和毁灭 , 这是一个“创造性破坏”的过程 。 在这个过程中 , 泡沫与人类内心的冒险精神和赌徒天性相共鸣 , 为企业家提供了破坏现有商业秩序的肾上腺素“药丸” , 它们所产生的热情使连续数代的企业家开辟了新的商业天地 , 创造了有价值的新基础设施 , 刺激了创新活动 , 提高了整个人类的生活福祉 。
【施东辉澎湃新闻|我们需要什么样的股市泡沫】回望历史 , 人类经历了四次大的技术创新革命 , 每次大致以45-50年为一个时间周期 。 始于1830年的第一次技术革命使人类进入了蒸汽时代(1830-1875年) , 第二次技术革命进入了“铁路时代”(1875-1920年) , 第三次技术革命开创了“汽车和电气时代”(1920-1970年) , 第四次技术革命则开创了“信息时代”(1970-2015年) 。
在市场对“新纪元”的热情和欢呼中 , 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伴随着巨大的股市泡沫 。 从电报 , 到铁路 , 到汽车 , 再到互联网 , 正是泡沫带来了对基础设施的过度投资 , 这些基础设施为新商业模式创造了条件 , 这成为后续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基础 。 以谷歌和亚马逊为例 , 如果不是因为泡沫刺激了互联网带宽建设 , 它们今天就不会存在;就像如果没有泡沫刺激通信和交通设施建设 , 现代金融和零售业就不会存在一样 。
在本质上 , 泡沫是社会大众在新技术被引入时感到兴奋的结果 , 但投资者常常夸大了经济基本面的改善程度 , 所以每一次泡沫结束时 , 总有相当数量的个人和企业成为受害者 。 这些都成了头条新闻 , 并被用作对资本主义和股票市场的控诉 。 凯恩斯在他的《通论》中曾写道 , 每当“一个国家的投资活动是赌场的副产品时 , 工作就很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 显然 , 这是在上世纪20年代信贷泡沫和股市泡沫引发大萧条的背景下有感而发 。
凯恩斯和熊彼特之间对待泡沫的主要区别在于 , 他们在评估市场经济对单个投资决策的时间跨度有所不同 。 凯恩斯认为 , 泡沫的崩溃和新产业的短期挫折对社会来说代价太高 。 熊彼特则认为 , 从长远来看 , 人们将继续生活并想象新的可能性 , 而且个人投资决策竞争的创新结果在动态上优于任何集中式的计划投资决策 。 从这种进化的观点来看 , 泡沫来来去去 , 但是每一次 , 就像短暂的艺术运动一样 , 它们为下一个增长空间奠定了基础 。 泡沫在短期内具有破坏性 , 但它是市场经济动态演化过程的一部分 , 新的长期经济动力将通过该过程涌现出来 。
二、“好”泡沫与“坏”泡沫虽然泡沫是经济生活中不可避免的事实 , 但在现实中也有“好”泡沫和“坏”泡沫之分 。
从成因来看 , 可以将泡沫分为技术创新激发的非理性泡沫和流动性驱动的信贷泡沫两种类型 , 这两种泡沫在对经济的长期影响方面存在显著的区别 。 前者如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美国的互联网泡沫 , 是由人们预期互联网技术将极大地提升企业的生产率和潜在盈利能力所引发 , 代表了美国经济在转型过程中对新经济增长驱动力的探索与冒险 。 虽然由于过度投机而产生泡沫并最终破灭 , 大量的互联网公司因此退市、破产和倒闭 , 但美国互联网泡沫过程中投建的大量高科技及通信基础设施、技术成果并未消失 , 互联网行业的创新活动也未停止 , 这为谷歌、亚马逊这样的互联网企业崛起创造了条件 , 并为美国成为全球互联网科技的领导者奠定了基础 。 后者如上世纪90年代日本的房地产和股市泡沫 , 当时宽松的货币政策造成了大量过剩流动性涌入房地产市场和股市形成资产泡沫 , 但却没有催生对生产性资产和技术创新的大量投资 , 日本泡沫经济破灭后并没有形成新的经济增长动力 , 进入所谓“失去的二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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