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胡学文:小人物是我持久开掘的矿脉( 七 )
我的根在那里 , 逃是逃不掉的 。 我可以生活在城市 , 但不能堵塞耳目 , 尤其我作为一个写作者 , 一边后撤 , 一边又想上前探个究竟 。 没有哪个人可以生活在生活之外 。 写作者要想从整体上概括把握碎片式的且仍在变化中的乡村已不可能 , 但另一方面 , 巨变或裂变又为写作提供了新的机遇和可能 。 一些风景远去了 , 总有新的风景填补 。 对写作者 , 或许是好事 , 聊以自慰吧 。
□卢欢:像贾平凹那样 , 有的作家标榜自己只能写乡土一类的作品 , 虽然也难掩对乡土文学未来的悲观之情 。 您呢?将会一直在乡土文学领域上精耕细作?
■胡学文:乡土文学是中国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 随着乡村的凋敝 , 乡土文学日渐式微 , 但我并不悲观 。 即便乡村不存 , 文学仍有自己的天空 , 仍会生机勃勃 。 我的作品多写乡村人物 , 因为我熟悉他们 , 对他们的生存方式、精神状态及行为逻辑把握起来顺手一些 。 如写一个人走在村庄的街道上 , 那么整条街的情形就会浮现出来 , 哪个角落有块石头 , 哪个路段有个水坑等等 , 根本用不着设置 。 但在写作时 , 我脑里并没有乡土的概念 , 并没有对自己说 , 要写一篇乡土小说 。 在城市化进程中 , 人员流动大 , 一个人物在乡村生活十多年 , 而大半生时光可能在城市度过;还有一些人在乡村与城市之间游走 , 如那些打工者 , 只在春节期间回趟老家 。 再者 , 还有一个特殊地带——城乡接合部 , 半城半乡 , 非城非乡 。 中国的现实极其复杂 , 所以我觉得未必要盯住乡土这个概念 。 写作者关注的是人 , 是人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 这个概念的外延要大得多 。 从这个意义上说 , 真没必要悲观 。
当然 , 我也不反对别人把我划为乡土作家 。 即便现实中的乡土彻底不存在了 , 记忆中的乡土是不会被清除的 。 想写 , 总可以的 。 我今后的写作对象还是小人物 , 我会就着这一矿脉开掘 。
□卢欢:还有一类作家 , 比如韩少功 , 曾“决心逃离农村” , 但现在一年大半时间在湖南农村自建的“梓园”生活 , 他的生活方式以及创作都向更广阔的田野主动开放和沉降 。 您如何看待知识精英的这样一种返乡选择?
■胡学文:韩少功也是我敬重的作家 , 1980年代便驰骋中国文坛 , 他的一些作品是会传于后世的 。 我在报上也看到他回乡的消息 , 回乡后写的几篇小说我也看了 , 隐隐约约感觉有道家的气息 。 我想 , 他的这种回归不仅仅是生活方式的选择 , 更是一种精神回乡 。 我没有韩少功的能力 , 若有 , 我或许也会的 。 几天前 , 参加一个现代性的讨论 , 我认为现代性不是西方的专属 , 中国也有 , 谁能否认《红楼梦》的现代性?谁能否认《聊斋志异》的现代性?就当时而言 , 这两部小说绝对有现代意味 ,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关于现代性的讨论 。 韩少功先生逆潮而动 , 这一行为看似返璞 , 但从另一个角度 , 何尝不是现代性行动呢?所以 , 我现在特别期待韩少功的小说 , 我觉得他的小说会有新的气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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