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乐队和流水线上的孔雀们( 五 )

东莞乐队和流水线上的孔雀们
流水线上的工人2004年2月 , 站在东莞的作家张彤禾新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 打桩的工地、飞啸而过的摩托车 , 夜晚的公路两旁 , 一长排工厂灯火通明 。 “就像是海上巍峨的巨轮 。 从远处看 , 真美 。 ”16年过去了 , 东莞经历了很多事情 。 “世界工厂”的每一次起伏 , 工人的命运都会随之摇摆 。 它时而开始疯狂地招工 , 时而开始停工裁员 。 2006年 , “禁摩令”后 , 路上没了横冲直撞的摩托:明亮的灯火下 , 穿着工服的女孩骑着共享单车擦身而过 。在当地经营乐队排练房Crossroad的Jamie驾车带我环绕了工业区外的CBD , 据他说前几年这里直到晚上还会堵车 , 但那一天街道并不拥挤 。工业时代的气息仍然无处不在 。 Crossroad在一个物流中心 , 白瓷砖贴面 , 还是90年代的样式 。 晚上9点半时 , 隔壁的服装作坊还在赶工 。 戴着眼镜的阿姨正埋头缝补 , 几大摞包好的衣服放在隔壁桌上 。 排练室门口 , 直径一米的布料卷一层层直码到天花板 。那是一个有些寒酸的排练房 , 拉起卷帘门是二十平米的前厅 , 地上几桶大家跨年时留下的空酒瓶 。 白墙上 , 浩仔用马克笔描了幅2米高的历史上最伟大的吉他手之一吉米·亨德里克斯的肖像 。 白板贴着两张轻飘飘的彩印演出海报——这里的演出观众有时是个位数 。排练房不过六七十平 , 蛙池乐队自己动手粘好了满墙紫色的吸音板 。 他们很爱惜这个排练室 , 进门脱鞋 , 木地板光可鉴人 。隔壁的楼房正在翻修 , 布满脚手架 , 远处工厂还亮着灯光 。 隔条街是十几层楼的写字楼 , 有很气派的线条 , 却空无一人 , 暗夜之中如鬼魅 。 Jamie说 , 老板雄心勃勃地建好楼 , 才发现根本租不出去 。 他打趣着 , “东莞不写字 , 所以写字楼没人租 。 ”三丰他们离开别墅后 , 迪生写了《扎辫》这首歌 , 歌中写到:“我只是个扎辫的少年啊 , 无所作为地厮守着这一片空地啊(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 ”东莞乐队和流水线上的孔雀们
◦封面图摄影:咖小西原始标题:《东莞乐队和流水线上的孔雀们丨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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