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泽东看来,项羽不能纳谏、不会用人的背后,和他主观上的一个致命弱点“沽名”有关。“沽名”与“钓誉”相连,即故意做作或用某种手段谋取名誉。项羽经苦战消灭了秦军主力,入关后与先入关中的刘邦军队发生矛盾,可他“为人不忍”,为避免负“不义”之名,没有以40万对10万的军事优势去消灭刘邦;鸿门宴上优柔寡断,阻止部下诛杀刘邦,演绎了一个现代版的“农夫与蛇”的故事。项羽“沽名”,换来的不是“虚誉”,而是掉脑袋。
1949年三大战役结束,国民党军主力已被消灭,风雨飘摇的国民党政府派出和谈代表,提出划江而治的方案,国际上也有人鼓动我党同意这个方案。但毛泽东断然予以拒绝,决心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1949年4月,毛泽东挥笔写下《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其中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的名句,就饱含了毛泽东读《项羽本纪》的深切感悟:对狡猾凶残的敌人决不能优柔寡断,宽容姑息。一日纵敌,千古遗患。对已成“落水狗”的敌人,只有穷追猛打,才能避免功败垂成,才能将革命进行到底。
司马迁,字子长,左冯翊夏阳(今陕西韩城西南)人。其父司马谈任汉武帝时的太史令。就在他继承父亲遗志,专心写作史书时,发生了李陵战败投降匈奴事件。司马迁认为李陵投降匈奴,事出有因,就为其辩护,想不到触了汉武帝的逆鳞,被捕入狱,遭受残酷的腐刑。后获释出狱,任中书令。面对天降大祸,志向高远的司马迁包羞忍耻,历经十余年努力,终于在53岁时,完成了《史记》的撰写。《史记·报任安书》,是司马迁写给朋友任安的一封回信。信中,他向任安敞开心扉:“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自己之所以接受腐刑、隐忍苟活,不是贪生怕死,舍弃名节,而是追寻前贤“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的足迹,处逆境而发奋,“述往事,思来者”,完成一部“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大著作。
◆司马迁。
毛泽东一生尤其是早期历尽磨难,他对司马迁的处境和情感,心有灵犀,十分赞佩。在1962年1月30日召开的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毛泽东引用《史记·报任安书》中的内容,并加以发挥:“司马迁说过:‘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司马迁讲的这些事情,除左丘失明一例以外,都是指当时上级领导者对他们作了错误处理的。我们过去也错误地处理过一些干部,对这些人不论是全部处理错了的,或者是部分处理错了的,都应当按照具体情况,加以甄别和平反。但是,一般地说,这种错误处理,让他们下降,或者调动工作,对他们的革命意志总是一种锻炼,而且可以从人民群众中吸取许多新知识。我在这里申明,我不是提倡对干部,对同志,对任何人,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做出错误处理,像古代人拘文王,厄孔子,放逐屈原,去掉孙膑的膝盖骨那样。我不是提倡这样做,而是反对这样做的。我是说,人类社会的各个历史阶段,总是有这样处理错误的事实。在阶级社会,这样的事实多得很。在社会主义社会,也在所难免。不论在正确路线领导的时期,还是在错误路线领导的时期,都在所难免。不过有一个区别。在正确路线领导的时期,一经发现有错误处理的,就能甄别、平反,向他们赔礼道歉,使他们心情舒畅,重新抬起头来。”
1975年,病中的毛泽东同身边工作人员又谈到“逆境”“挫折”对人的锻炼。他说:“中国有两部大书,一曰《史记》,一曰《资治通鉴》,都是有才气的人在政治上不得志的境遇中编写的。看来,人受点打击,遇点困难,未尝不是好事。当然,这是指那些有才气,又有志向的人说的。没有这两条,打击一来,不是消沉,便是胡来,甚至去自杀,那便是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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