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10+213.1
如前列汉简所示,肩水候官属吏下的尉史与所辖部中的隧长、亭长、关佐的任命皆由肩水都尉府遣官任命,可见肩水都尉府对边防体系的基层组织直接握有掌控权。其中关佐,可以确定是肩水金关的吏员,按照“肩水尉史、隧长、亭长、关佐”与遣人员名单对应“赵通、王步光、成[欧]、石胥成”,那么关佐应为石胥成。
尽管A35肩水都尉府出土“□都吏与关令以下为部吏卒发□□(585.1)”简中可见“关令”一职,但在金关出土简牍中作为首领发挥职能的记载却鲜见关令,而多为肩水候:
(1)□肩水候金关如律令
3EJT21:157
(2)肩水候以邮行
72EJC:597
(3)肩水候官元康三年(前63)正月关吏奏券
73EJD:149
(1)将“肩水候金关”一起作为收信方,下发命令的发信者很有可能为肩水都尉府。(2)显示肩水候负责文书传送工作,“以邮行”所传递的文书,一般是距离较远的文书。在居延边塞一般系以驿马、传马递送的。(3)杨建指出关吏或为关令、丞、关佐等官吏之总称,以上可以推测,肩水候是负责肩水金关事宜的直接管理者。当候官在治所A33时,肩水金关的关吏依然要定期上报,如:
印曰张猛
肩水候官三月乙巳金关
卒弘以来
332.1
而候官出行时,经常由候长、士吏、关啬夫、亭长及隧长等兼行候事。
(二)金关塞、金关隧
陈梦家论述“每一候官统辖一个(段)塞,其长为候而塞尉为其属官,副为候丞与塞丞;候与塞尉一同统辖几个部, 其长为候长、其副或属吏为候史,而士吏是塞尉属吏遣驻于部的”。批评劳幹与伊藤道治混淆候官之“候”与候长之“候”的错误,指出单称为候者是候官之长的候,不是候长。虽然上简“肩水候”却为“肩水候官”,并不总如此:
地节四年(前66)二月乙丑张掖肩水司马德以私印行都尉事谓肩水候官写移书到候严教乘亭塞吏各廋索部界中……移爰书都尉府会二月廿五日须报大守府毋忽如律令
73EJT23:620
其中“肩水候官写移书到候”中移书到“候”,并不是肩水候官的长官,应是各个候长,此处的“候”单独出现,应理解为“候长”,而上文中的“肩水候”确实应为“肩水候官”。而肩水候官负责的就 是“肩水塞”,也称“肩水候官塞”。每塞都设有塞尉,且“百里一人”,其职责为“掌禁备羌夷犯塞”。肩水金关出土“张掖肩水塞关门关啬夫”一简中的“关门关啬夫”当指金关下的关啬夫,金关属于肩水塞,那么“金关塞”很有可能是肩水候官塞所属肩水金关的一段。为了加强金关在交通上的管理与监控,同时还置有金关隧,加强金关塞的军事防御:
(1)乃壬辰夜不知何二步入迹兰越肩水金关隧塞天田入□
73EJT29:107
(2)虏入□□金关以北塞外亭隧见虏燔一积薪□□
73EJT29:89
(3)匈奴人入塞及金关以北塞外亭隧见匈奴人举蓬燔积薪五百人以上加举二蓬
288.7
(1)“肩水金关隧塞”即肩水金关隧所在的金关塞,通过巡视天田判断是否有外敌侵入。肩水金关出土“望金关隧(73EJF1:89、73EJT2:82A)”的汉简,可见金关隧是金关北面的哨所。(2)应是传递烽火的规定,敌人若侵入金关以北,“塞外”即指金关塞外的亭隧必须点燃一积薪,后文残缺。(3)更明确地指明若匈奴侵犯金关以北,金关塞外的亭(后应为“隧”字)不仅要点燃积薪,当超过五百人时还要举二蓬。徐乐尧认为汉简所见候望系统的亭有两类,一类是候望系统最基层的组织——烽燧,即简文所谓的“隧亭”;另一类亭则是指烽火台的建筑。金关隧无疑是指后者,在肩水金关以北800米左右的位置。在防御组织的候望系统中,隧是最基层的哨所,即烽火台和它的屋舍。而骍北亭既负责邮驿又负责军事防备的职责,与金关人员沟通更为密切。
(三)骍北亭、东部候长
据学者研究,汉代的亭兼有传烽报警、邮驿、治安与经济管理等多种职能。另外有些亭为部候长的驻地, 此时吏卒要比一般隧亭多一些。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