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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图模式电影《贝多芬传》(1936)剧照。
后来,人们会理解两把手枪射失表示卡尔在寻求帮助,而非决定自杀。但当时没有这种认识,且尝试自杀是一种罪行。人们按惯例通知了警察。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且事实上已被逮捕的卡尔被送进总医院。在审问中,他告诉一位警察是“因为我的伯父骚扰我”才这么做的。贝多芬焦躁不安地出现在医院。“我的侄子在您那儿吗,那个放荡的家伙,那个无赖?”他这么问一位森格(Seng)医生,医生说他的音调是“麻木”的。
贝多芬继续说:“我实在是不想来看他,因为他一点儿也不值得,他给我带来了太多麻烦。”他告诉医生,说自己宠坏了孩子。森格感到贝多芬最担心的是卡尔会被送进监狱。接下来几周的谈话册记录了卡尔卧床时对伯父的回应。“不要再用指责和抱怨烦扰我了。它过去了。”一段话这样写道。当贝多芬开始痛骂他的母亲时,卡尔维护她:“我不想听到任何贬低她的话。我不该评判她。如果我能有点自由时间我想在这[医院里]和她待在一起,她因我而受了那么多苦,这只能算一点小小的回报。”
贝多芬不可能同意。他致信给一位治安官:“我迫切地要求您让即将在几天内康复的我侄子除了和我自己与冯·霍尔兹先生,不能和任何其他人一起离开医院——绝不可以让他经常和他母亲,那个极为堕落的人在一起。我的忧虑和我的要求是因她最邪恶、恶毒、怨恨的秉性所致,她引诱卡尔,为的是从我这里拿到钱……她还和卡尔放荡的伙伴[指涅梅茨]勾结。”
因此,卡尔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贝多芬跑去找住在城里的斯蒂芬·冯·布伦宁的妻子,向她哭诉道:“您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我的卡尔用枪打了自己!”他死了吗?布伦宁夫人问。“没,他只是擦伤了自己,他还没死,有希望被救活——但他已让我受辱。我多么爱他啊!”
辛德勒写道,这次灾难后,贝多芬在一夜之间变得像是七旬老人,“令他更痛苦的是,他不得不了解到很多人把这次鲁莽行为的部分原因归咎于他”。但他的圈子依然支持他。年幼的格哈德·冯·布伦宁对他写道:“您必须每顿饭都来和我们一起吃,好让您不感到孤独。”[5]斯蒂芬·冯·布伦宁接管了卡尔的监护权。贝多芬的朋友们只责怪卡尔。这些对贝多芬的回应再次证明了他无法看到他自己的伤痛、自己的名誉之外的灾难。这就是自他青年时代开始始终伴随他的自我中心主义,他的朋友和支持者们一直了解,几乎一直原谅他,最后给他带来了毁灭性这次他终于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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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图模式电影《不朽真情》(1994)剧照。
霍尔兹和斯蒂芬·冯·布伦宁催促他同意让卡尔按自己的意愿参军。“军队生活是对一个不能忍受自由的人最好的纪律。”斯蒂芬告诉贝多芬。霍尔兹说:“您看见了光天化日之下的忘恩负义……马上让他去当兵!”这次讨论后不久,卧床的卡尔在一本谈话册上对伯父写道:“我现在的情况仍然令我要求您尽可能不要提到已发生的不可改变的事。如果我参军的愿望能够实现,我会非常高兴,无论如何,我认为它是我能做好、能感到满意的事。”
尽管几乎濒临死亡才换来了成功,但卡尔知道现在主动权在自己的手里。贝多芬开始忙于处理让侄子参军的事,帮他找到职位,请求军官和官员为他安排优越的环境。把孩子送进军官学校的愿望没有实现。卡尔必须从候补生开始。在有着冷静判断力的一刻,贝多芬致信此时已是官方监护人的布伦宁,谈到军队中的膳宿:“我想关于卡尔应注意三点。第一,他不应被当作罪犯,这一定会与我们的愿望背道而驰;第二,为了让他有晋升的机会,他的生活不能太节俭拮据;第三,如果饮食太差,会对他有很坏的影响。我不想因此阻挠您。”
霍尔兹也开始为参军一事奔忙。贝多芬悲伤地致信给他:“总的来说我完全不喜欢军人这份职业……我累了;很长时间内我不会再高兴……我的一切希望都破灭了,在我身边有人能够至少在我较好的品质方面与我相像的一切希望!”他的希望,他的理想,他对自我完善的信念被一个想成为普通人的男青年打败了。包括卡尔在内的所有人希望他能够马上进入军队,但这是不可能的——首先,他在医院里待了很久,出院后要等伤口愈合恢复。同时,为了不被送进监狱,他还要接受宗教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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