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一列车脱轨怎么回事?意大利一列车脱轨令人震惊( 四 )


意大利一列车脱轨怎么回事?意大利一列车脱轨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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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福山口站
朋友们纷纷在毕业前 , 找到了各自的出路 。 大家谈论工资和房价 , 谈论未来的孩子 , 谈论日渐衰老的父母 , 以及那些更加无解的、有关生命意义的问题 。 我知道 , 有一天我们会停止发问 , 将仅剩的余量不多的热情 , 投入到前面那些困难中去 。 或许最痛苦的就是现在 , 就是此刻——我们正处于两个世界的交接处 , 被一股力量强行剥离少年世界 , 投掷到硬邦邦的现实里去 。
现在 , 我每天坐在书桌前 , 过上了一种最安稳的生活 。 这其中似乎有对自我的失望 , 但也包含着一个更普遍的困境——在全球青年文化萎靡不振的今天 , 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如何定义自我 , 如何寻找价值?我经常产生这样的自我质疑:我们是不是一代没有青春期的年轻人 , 过早地认同了这个世界 , 妥协于既定的生活?
看到余凡的消息时 , 我的心里起了一阵波澜 。 他一直走在最正确的轨道上:父母面前的乖儿子 , 北京大学的毕业生 , 知名报社的采访人员 。 他会把优秀的特稿分类建档 , 分析出色的写作手法 , 标注精彩的段落 。 他从来是我们之中最严谨 、最冷静的那一个 。 而现在 , 他辞掉了采访人员的工作 , 住到福山口村的村民家里 , 成天跟着垃圾车环村收垃圾 。 我想象不出他过着怎样迥异的生活 , 也解释不了他出人意料的选择 。 但他无疑打开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 无论这种可能性能否持久存在 , 我都想从这一条打开的门缝中 , 窥见一些什么 。
我拼命从记忆里 , 翻找着半年前那些预示他的“脱轨”的征兆 。 那天 , 他一贯冷静的语调里 , 罕见地流露兴奋和热情 , 将纪录片《塑料王国》推荐给我们 。 在一篇专访导演王久良的文章下 , 他评论道:翻了大半夜的演讲、访谈还有报道 , 最终被这篇文章里导演的回答说服……如果把《塑料王国》作为一个小专题 , 个人感觉浏览顺序:1、26 分钟版本 , 也叫媒体版;2、依次看《三联生活周刊》、VICE的报道;3、82 分钟版本(需要用信用卡付款租借);4、澎湃的这篇专访;5、NHK 网站上的导演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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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王国》
一如既往的细致与严谨 。 那段时间 , 他在 Facebook 上密集地了几篇有关垃圾与环保的文章 , 据他后来说 , 这是那些日子里他见谁都聊的话题 。 我和婷婷肯定了这个选题的价值 , 但没有人想过 , 他会和垃圾产生除了选题之外的 。
6 月底 , 借余凡来北京参加一个农村建设主题会议的机会 , 我们终于又在北京见面 。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瘦削 , 高突的锁骨顶起 T 恤的圆领 , 整件衣服好像就那么空荡荡地勾挂在那里 , 干瘦的双腿藏在裤筒里看不出形 。 更显著的差别是 , 他的皮肤显露出长期日晒的黝黑 , 短袖下的皮肤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鲜明的黑白色差 。 好在他乌黑的刘海 , 能勾勒出年轻的脸 。
当时 , 余凡的工作已经陷入了瓶颈 , 推进的方案没有人拿得出来 。 他可能需要转战下一个村子 。 前景未卜 。 他告诉我 , 这次回北京 , 参加活动是一方面 , 更重要的是 , 他需要见人 , 需要说话 , “在村里时间久了会憋出毛病的” 。 说这话时 , 他的一双眼睛不动声色 , 平静、明亮、赧然 。 即使作为他的朋友 , 我也很难判断他的情绪 。
他手机不离手 , 跟我说话的同时 , 还在线上进行着多线谈话 。 我们的对话经常突然停滞或被打断 。 他将自己的这种焦虑比喻成感冒 , 密集地与他人交流 , 是一种暂时缓解病症却永远无法治愈它的药物 。 他随身带着两本有关抑郁症的书 , 因为大学最好的朋友在出国前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 , 他告诉我 , 看书是想看怎样能帮到她 。 我看着它们躺在那只摊开在地上的箱子里 , 心里一阵难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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