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一列车脱轨怎么回事?意大利一列车脱轨令人震惊( 五 )


坦白说 , 我本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答案 , 却看到了更多的困惑 。 我们在两个世界的交接处 , 似乎处于一样的无措、迷惘 。 这一次 , 我准备同他一道回福山口 , 见见他的村中生活 。 我想要理解他的选择 , 更重要的是 , 我企图从这个同龄人身上 , 重新看到年轻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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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 , 余凡将自己在北京的全部家当打包好 , 一共四大包 。 离京之前 , 他找了个借口 , 跟喜欢的女孩见上了一面 。 那天她为他做了一顿饭 , 有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 , 只是吃饭时 , 她的长发偶尔拂过他的右臂 , 那感觉几乎还停留在那块皮肤上 。 对我说这话时 , 他无意识地用左手摸了一下右胳膊 。
但余凡还是要走 , 他说不清为什么 。 是高二休学那年体会到的虚无感 , 高三读到的《南方周末》 , 高考选择了北京大学新闻系;是大二进入了这家报社 , 大四遇见了做垃圾回收的陈立雯 , 还是在那个“大清扫”的冬天走进了皮村……23 岁的余凡 , 没想到他这辈子的线头已经这么多 。
除了老家宜昌和大学所在的北京 , 他几乎没待过其他地方 , 但已经在这个村里待了三个多月 。 在看不见星星的夜晚 , 群山遮挡住低垂的月亮 , 他一遍遍地理着这些线头 , 思索它们如何在河北这个叫福山口的村子里 , 结到了一起;而下一个结点 , 又会在哪里 。
意大利一列车脱轨怎么回事?意大利一列车脱轨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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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余凡回村的前一晚 , 我们在他位于北京 798 艺术区的临时落脚点见面 。 那里正在举办一场抗议某地水污染事件的艺术展 , 策展人是当年手推工业吸尘器 , 在北京地标性建筑物附近的大气中吸尘的艺术家 , “坚果兄弟” 。 余凡在跟踪这个事件时 , 结识了对方 。
在北京的酷暑里 , 余凡的寄身之所是一张宽一米二左右的床铺 , 局促地放置在布帘后的杂货间里 。 没有冷气 , 蚊虫飞舞 , 没有洗漱的地方 。
看到他的床铺时 , 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 他对物质条件长久以来保持着低要求 。 如今 , 余凡每月拿着 3700 元的实际收入 , 对父母报着一万元的工资 , 这其中的差距全靠他在大学里攒下的钱填补 , 按照他的话说 , 这是能让他一年不工作的钱 。 它们来自他的各种稿费、实习工资 , 以及节省的习惯 。 从北京回家 , 22 小时的车程 , 他经常买站票 , 相比于高铁票 , 一次能省 400 多块 。 这 400 元对于一个小康之家而言 , 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 但对他来说是有必要的节俭 。
当拿到第一个月的 3700 元工资时 , 他感到惊喜万分、心满意足 , “我的心理预期是 2000 块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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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那天 , 我们搭乘的是一列真正的绿皮火车 , 混有几节土灰色车厢 , 停靠在北京西站的 3 号站台 , 准备在晚上 5 点 45 分 , 开往一个叫百里峡的地方 。 票价七元五角 。 昏暗肮脏的车厢 , 好像刚刚倒出了一车煤炭 。 车顶悬置的风扇无用地运转 , 电灯忽明忽暗 , 乘客在座椅上东倒西歪 , 向走进的人投去毫无顾忌的好奇的目光 。
余凡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坐这班列车 , 但记得第一次坐上车的兴奋 。 那时是3月 , 北京春寒料峭 , 但他记忆里的那一天 , 不冷不热 , 车厢空荡 。 他呼吸着久违的自由 。 现在回头看 , 余凡知道 , 那是新鲜感的致幻功效 。
火车缓慢启动 , 窗外的风忽地撞得我们满面青草香 , 驱散了浓重的柴油气味 , 和车厢里的燠热 。 他打开手机 , 筷子兄弟《老男孩》的旋律流淌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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