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性( 四 )
如此 , 人类应对自然不确定性的生存法则陷入了“马尔萨斯陷阱” 。
02. 均衡的失败:市场的不确定性
不过 , 14世纪中期这场黑死病击溃了欧洲人的千年幻觉 。
在死亡与恐慌的笼罩下 , 宗教成了人们唯一的“避难所” 。 最初 , 教会告诉黑死病患者 , 这是天神下降的责罚 。
患病信徒日日祷告 , 反复鞭笞自己的身体 , 并周游各地成为行者 , 试图减轻罪责 。
疫情继续无情地肆虐 , 教会又将黑死病嫁祸给恶魔、女巫以及犹太人 , 以转移矛盾 。 另一边 , 教会大量出售护身符、基督像敛财 , 连香水与醋都被一抢而空 。
最终 , 红衣教主及神职人员也被瘟疫收走了 。
信徒们开始动摇了 , 他们不再坐以待毙 , 走出教会医院试图寻求解救之法 。 这场惨绝人寰的灾害 , 打开了人类历史的潘多拉魔盒 。 (详见《瘟疫战争(世界篇)》)
黑死病导致大量农奴死亡 , 土地荒芜 , 冲击了城邦经济 。 城邦领主不得不向农奴妥协 , 将土地出租 , 过去的人身依附关系转变为市场化的契约关系 。
过去 , 政治力量的根本问题是以控制人的自由来换取稳定 。 黑死病过后 , 对人的禁锢逐渐开放 。 16世纪 , 宗教改革加速了人的解放及思想启蒙 。 自由的农民、流民、商贩、海盗在城邦周边、港口附近兴建起了集市与小城镇 。
十五六世纪 , 由于货币的统一及普及 , 欧洲国家以货币纳税替代劳役 , 像中国一样形成了一只常规军队及文官体系 。 这时欧洲的中央集权国家快速形成 。
但是 , 欧洲各国的中央集权势力很弱 。 为了发动吞并战争(意大利战争) , 各大领主不得不向小领主、城镇商人举债 , 催生了共同债券市场(《价值的起源》 , 威廉·N.戈兹曼) 。 中国的政治势力强大 , 财政以税收为主体 。 欧洲国家政府的征税能力不足 , 其财政以债券为主体 。
16世纪 , 欧洲各国都面临财政危机 , 不同的融资方式决定这些国家的不同命运 。 荷兰、英国王室的征税权受限 , 只能靠鼓励商业以获得更多借贷与税收 。 西班牙与法国王室则相反 。 [4](《西方世界的兴起》 , 道格拉斯·诺斯)
在当时 , 债券型财政国家比税收型财政国家更有机会转型成为现代法治国家 。
16世纪开始 , 人类开始逐步走向边际递增时代 。 欧洲人发现了美洲 , 开启了首次全球化 。 这时 , 人类应对自然力的挑战越来越强 。
所谓“天不生牛顿 , 万古如长夜” , 牛顿开启的近代科学 , 是对抗自然力的关键力量 。
自然科学建立在实验与逻辑推理之上 , 发现自然物质的形态、属性与运动规律 , 并加以利用 。
到目前为止 , 科学是人类对抗自然力唯一可靠的利器 。
比如 , 人感染了病毒 , 服用了某药物后 , 这人病好了 。 仅此判断这药物可治此类病症 , 这样是不可信的(可能自愈而非治愈) 。 现代医学要经过随机双盲大样本 , 通过实验数据证明此药可杀死此类病毒 , 才能称之为可“治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