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武当山修仙?你还不够格( 三 )

尽管市面上有很多治愈效果明确的禅修班 , 但在她看来 , 短期内人为干预的课程不太可能达到某种目的 。“比如我去山里走一趟就升仙了?不可能嘛 。 ”到武当山道观做义工 , 谢九想亲身尝试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 不只是截取其中的一个显著片段 , 而是接受它完整的面目 , “不是一种我刻意营造的实验室般的小环境 , 而是 本身真实存在的一种生活状态” 。做义工后 , 一度在工作里承受多方压力的谢九感到“生活变得非常简单” 。平时的生活里 , 除去用手机主动获取的信息 , 光是所处的主导环境和主导力量分配给每个人的信息就已经饱和了 , 也会发生大量社交活动 , “面对社会这个庞大的信息体 , 我处于被大量信息规训的状态” 。而紫霄宫给予谢九的信息量 , 只有她平时生活的20%—30% 。
△武当山风景 / 图虫创意每天清早起床洗漱 , 谢九会听到位于紫霄宫大殿右侧那面大鼓传来“咚咚咚”三通鼓声 , 意味着早课即将开始 。穿好衣服出来 , 她会看到毫无遮挡的天空、朝霞、险峻的山脉 , 有些道长会很自然地搬起自己的腿 , 放在栏杆上压腿——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生活节律和秩序感 。扫地 , 也成了她每天投入、专心、视为使命的工作 。 “扫地能让你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 ”谢九说 。游客没来之前她已经拿起了扫把 , 因此头一天晚上刮的风 , 被风刮来缠在树枝上的风筝 , 野鸟打架后留下的几根羽毛 , 松鼠留下的粪便 , 等等 , 这些发生在昨夜的故事都被她率先得知 。 重要的是 , 在井然有序之下 , 她重获一种 有余力关心生活细节的闲暇 。
△紫霄宫的鱼 , 也是自由自在 / 图虫创意除了信息量显著减少 , 在工作里常要和人打交道的谢九体察到了另一重“简单”: 社交压力简直为零 。这里有更多的空间让她可以用想要的表情生活 。以前她负责一个项目时 , 脸上要调动丰富的表情以应对各方关系 , “社会生活不允许你没有表情啊” 。 但在道观里 ,面无表情就是被允许的 , 想笑的时候可以笑 , 不想笑的时候不用笑 。
△紫霄宫前的道士们 / 图虫创意这里的道长和义工们不会勉强自己社交 , 即使冷如冰山也无妨 , 形成了比较 自我的状态 。受此感染 , 曾经在田野调查里喜欢抓着每个对象问一大堆问题的谢九也 减少了好奇心和窥探欲 , 更专注于自身——对于那个每天到山顶独自练功的外国男人 , 她一个字也没问过 。“道长们照此生活 ,义工们只是短暂经过”尽管大家每天都一起上早晚课 , 一起劳动 , 芋圆坦言:“义工跟道长们的生活始终隔着距离 , 我只是体验了其中的一部分生活 。 ”山上忌讳问道长们从哪里来的问题 , 因此不能进一步了解他们;芋圆看到他们认真上经文课的样子很棒 , 但因为并不感兴趣 , 她自己不会去上课 , “我只是选择性地接受有关道教的东西 , 体验到的道观生活是很浅的” 。道长们常常会练琴、练剑、练习如何使用拂尘 , 晚上的书法课会研究《周易》《道德经》 , 义工如果愿意的话 , 可以一起学习 。
“但即使我们跟道长们一起聊cosplay , 聊微博热点 , 聊二次元 , 做差不多的事情 , 也只是短暂的过客 。 他们是 真心向道 , 以此为业 。 ”相对新道徒来说 , 义工的招募要求并不严格 , 要的只是对道教文化感兴趣、有闲暇时间的社会人士 。 因为 心向修行 , 道长们更能从根本上长久地实行这种简单朴素的生活 。在短暂的道观居民角色扮演里 , 芋圆发现表面上自己和大家的生活节奏趋于一致 , 可是 世界观和圈子完全不同:“我和同住的义工同样都喜欢看一个综艺 , 我们对这件事的思考方式相似 , 可为什么她会相信用一个打坐的姿势就能得到身心的升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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