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报|波拉尼奥早期代表作出版,“我的写作是把生命都摆在桌上,把一切都押上” | 此刻夜读(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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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鲁达与《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
但到了1992年之后 , 波拉尼奥几乎没有再写诗 。 而从1993年开始 , 当他被诊断患有渐进自身免疫性肝病 , 甚感所剩时日无多 , 便决定开始集中精力写小说 , 希望出版小说挣的钱能够改善经济拮据的家庭状况 , 并给孩子留下一笔遗产 。 他把自己关在加泰罗尼亚的家里 , 闭门不出 。 相伴的只有菊花茶、无尽的香烟 , 以及永不停歇地写作 。
最开始的几年 , 他无声无息地写着 , 家里没有舒适的装备 , 没有电视 , 也没有收音机 , 只有一台电脑 , 和写作时用来听音乐的随身听 。 即使到了冬季 , 他也不用暖气 。 “有时 , 我的双手会被冻僵 , 我就离开办公室 , 去到我妻子那儿 , 把手放炉火边取暖 。 ”即使这样 , 他依然控制不住写作 。 在写作中 , 他常常被一种“忘我的感觉”灼伤 。
他忘我的写作也终于等来了回报 。 1998年 , 《荒野侦探》出版 , 为他赢得西班牙语文学最高奖项“罗慕洛·加列戈斯国际小说奖” 。 小说在拉美文坛引起的轰动 , 不亚于三十年前《百年孤独》出版时的盛况 。 他欣慰地看到 , 给孩子留一笔遗产的愿望实现在即 。 然而 , 他纵使预言过“我的声名在死后” , 也未必料到他短短十年间创作的十部小说、四部短篇小说集以及他早年写的 , 于身后陆续结集出版的三部诗集 , 会在他去世后迅速成为西班牙语和英语文坛最引人注目的“文学遗产” 。 评论界把他和马尔克斯、科塔萨尔等文学大师相提并论 。 其去世后不久出版的长篇巨著《2666》更是引发欧美舆论压倒性好评 , 均致以杰作、天才、里程碑等等赞誉 , 更有评论认为 , 此书的出版将他带至塞万提斯、斯特恩、梅尔维尔、普鲁斯特、穆齐尔与托马斯·品钦的同一队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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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姆
波拉尼奥这家伙写的或许又是当下流行的东西、过渡性的东西 。
然而 , 也并非所有的评论都给予如此赞誉 。 譬如 , 波拉尼奥在小说里调戏过的美国大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就对波拉尼奥有所保留 。 据说 , 有人博士论文写《2666》 , 给布鲁姆发了封邮件 , 直接问他怎么看波拉尼奥 , 怎么看这部小说?布鲁姆回信了 , 他说他怀疑这家伙写的或许又是当下流行的东西、过渡性的东西 。
不管怎样的争论 , 可以确定的是 , 如诗人胡续冬所说 , 波拉尼奥短暂而颇具传奇色彩的身世经历 , 在一定程度上推高了他的声望 。 如果他不是在50岁的盛年去世 , 读者也不至于赶忙构筑“波拉尼奥神话” 。 而波拉尼奥之所以能在美国、北美 , 乃至整个西方社会获得如此高的评价 , 也很可能因为他的作品散发出让英语世界读者似曾相识的“垮掉的一代”的气息 。 波拉尼奥喜爱的智利诗人 , 于2018年1月23日以103岁高龄逝世的尼卡诺尔·帕拉曾给过他一个“亲爱的王子”的称呼 。 帕拉写《诗歌与反诗歌》的时候 , 就和“垮掉的一代”处在一个相同的大环境里 , 而艾伦·金斯堡去智利的时候 , 也正是帕拉接待的 。 也因为此 , 以波拉尼奥诗集《未知大学》译者范晔的说法 , 波拉尼奥和“垮掉的一代”的确有渊源 , 他代表的那种波西米亚式的生活方式 , 以及对中产阶级生活模式的反抗 , 容易让读者找到共鸣 , 尤其在英语文学里 , 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作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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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聂鲁达之后智利最著名的诗人尼卡诺尔·帕拉(左)曾给过波拉尼奥(中)一个“亲爱的王子”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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