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庐哲学|马克思与父亲的信( 五 )


由于燕妮的病和我的徒劳无益的脑力劳动引起烦躁心情 , 由于不得不把我所憎恶的观点变成自己的偶像而感到苦恼 , 我生病了 , 这是我以前已经告诉过你的 , 亲爱的父亲 。 病好以后 , 我便把所有的诗和小说草稿等等都烧了 , 我认为我能把它们丢得一干二净;直到现在 , 我丝毫没有出现与此相反的情况 。
在患病期间 , 我从头到尾读了黑格尔的著作 , 也读了他大部分弟子的著作 。 由于在施特拉劳常和朋友们见面 , 我接触到一个“博士俱乐部” , 其中有几位讲师 , 还有我的一位最亲密的柏林朋友鲁滕堡博士 。 这里在争论中反映了很多相互对立的观点 , 而我同我想避开的现代世界哲学的联系却越来越紧密了;但是一切声音都安静下来 , 我陷入了真正的讽刺狂 , 而这在如此多的东西遭到否定以后 , 是很容易发生的 。 此外又加上燕妮的沉默 , 而且只要我还没有通过类似《访问》等等拙劣作品来掌握现代主义和现代科学观点 , 我也安不下心来 。

思庐哲学|马克思与父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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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鲍威尔
如果我在这里也许没有把上学期的整个情形说清楚 , 也说得不详细 , 把所有的细节抹煞了 , 那就请原谅我 , 亲爱的父亲 , 因为我急于想谈我目前的情况 。
冯·夏米索先生寄来一封毫无意义的短信 , 告诉我 , “他们感到抱歉 , 年鉴不能采用我写的作品 , 因为年鉴早已付印了 。 ”我遗憾地领受了这封信 。 书商维干德把我的计划寄给销售好乳酪和坏书刊的温德尔公司的代理人施米特博士 。 今附上他的来信 。 施米特博士还没有回信 。 但是我无论如何不放弃这个计划;特别是因为通过大学讲师鲍威尔(他在黑格尔学派著名美学家中起重大作用)和我的同伴鲁滕堡博士的帮助 , 所有黑格尔学派著名美学家都答应撰稿 。
至于财政学专业问题 , 亲爱的父亲 , 不久前我认识了一位陪审推事施米特汉纳 , 他劝我第三次法学考试以后 , 去当一个这方面的法官 , 这更合我的兴趣 , 因为我确实认为法学比所有行政科学好 。 这位先生告诉我 , 他本人和威斯特伐利亚的闵斯德高等地方法院的其他许多人三年就获得陪审推事的头衔 。 他说 , 这并不难——当然要努力工作——因为那里所有级别不象柏林和其他地方那样规定得严格 。 如果当了陪审推事以后又得了博士学位 , 那么就更有可能得到兼职教授职位 。 波恩的格特纳先生就是一个例子 , 他写过一篇平平常常的关于地方立法的文章 , 此外 , 人们只知道他属于黑格尔法学派 。 但是 , 亲爱的、敬爱的父亲 , 可不可以亲自和你谈谈这一切?爱德华的健康状况 , 亲爱的妈妈的病 , 你的身体欠安——但愿不很严重——所有这些都使我希望 , 甚至必须立即回到你们那里 。 如果不是我担心你会不同意、不赞成的话 , 我已经回去了 。

思庐哲学|马克思与父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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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30年代的特利尔城
请相信我 , 我亲爱的父亲 , 我绝不是出自自私的动机想回去(虽然再见到燕妮我会感到高兴) , 而是一个我不能说出的念头在推动我回去 。 对我来说 , 这在许多方面甚至是艰难的一步 , 但是 , 正如我唯一亲爱的燕妮信中所说 , 对于完成神圣的天职 , 所有这些考虑都应当打消 。
我请求你 , 亲爱的父亲 , 不管你的决定如何 , 不要把这封信 , 至少不要把这一页给最亲爱的母亲看 , 也许 , 我的突然回家将使这位宽厚的崇高的女性恢复健康 。
我寄给妈妈的信 , 是在接到燕妮的亲切来信以前好久写的;因此 , 我也许无意地写了许多不完全适当的或者完全不适当的事情 。
希望笼罩着我们家庭的阴云慢慢消散 , 希望我能够和你们同受苦同哭泣 , 并且也许能够在你们身边证明我这一片深切而真诚的情意和常常表达得不好的无限的爱;希望你 , 亲爱的、永远敬爱的父亲 , 在考虑我的不安心情的各种表现时能原谅我 , 因为常常在心情似乎紊乱的地方 , 实际上是战斗精神在压抑着它;希望你早日完全康复 , 以便我能紧紧地拥抱你 , 向你倾诉我的衷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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