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症她接触了上千位孤独症儿童 探究这个群体背后的“秘密”( 四 )


她会在做实验前给到场的家长开讲座 , 分享最新的科研成果 , 让他们更多地了解这个领域 , 降低“被乱七八糟的产品”蒙骗的风险 , 同时 , 她开始希望自己做更多“有用的科研” , “哪怕无法转化 , 对于理解孤独症的本质也会有一定的作用 , 而且会我希望在科研结果的指导下 , 能够改变一些干预的思路 。 ”
孤独症她接触了上千位孤独症儿童 探究这个群体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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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研究员 , 孤独症研究者易莉 。 受访者供图
后来 , 再被问起“这个研究对我们有什么用”时 , 易莉会耐心地解释这一意义 。
慢慢地易莉发现 , 和普通儿童的家长相比 , 孤独症儿童家长更愿意送孩子过来参加测试 , 前者会想:“你怎么拿我的孩子当小白鼠呢?”但孤独症儿童家长不同 , “他们知道科研对这个领域而言意味着什么 , 觉得总有一天你能帮助整个世界提高对孤独症的认识 , 从而能间接受益 , 他们很愿意 。 ”易莉说 。
“接纳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无论是易莉还是她的学生们 , 随着研究的深入 , 他们发现 , 第一印象里的“内向”“孤僻”“有智能障碍”等标签并不能将这个群体完全概括 , 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 , 这在学术上被称为“异质性” 。 他们发觉 , “看到的孤独症患者越多 , 就会越发现自己知道的少 。 ”
他们中有些看上去很内向 , 不关心身边发生的一切 , 但用易莉的话说:“并不是对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 , 只不过他感兴趣的东西跟常人可能不太一样 。 ”
有的孩子对数字特别敏感 , 会专注于研究万年历 , 随便问历史上的某一天 , 对方都可以算出是星期几;有的孩子从小学一年级起开始研究植物 , 很多别人没听过的植物名他可以脱口而出;还有的喜欢学英语 , 有的能识很多字 , 有的钻研圆周率 , 有的爱看《动物世界》……
但同时 , 有的孩子展现出迥然相反的“外向” , 他们爱说很多话 , 但多半是自言自语;会将性格中的外向不恰当地表露出来 , 比如大吵大闹 , 大声尖叫 , 不受控制 。 倪玮说 , 一开始实验时 , 有孩子会突然上来将她抱得很紧 , 把她吓坏了 。 “但他们只是用此方式表达他们的热情和喜欢 。 ”
孤独症她接触了上千位孤独症儿童 探究这个群体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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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自闭历程》剧照 。 图片来自网络
这些特征让贴在孤独症患者身上的标签越来越牢固 。 很长时间里 , 孤独症都被列入“儿童精神分裂症” , 即便后来精神诊断手册将之列为独立病症 , 在民间 , 依然有人把孤独症患者武断地视为“精神病”“傻子” 。
偏见逐渐演化成行为 , 孤独症儿童在校园内遭遇霸凌的现象并不罕见 , “家长联名让学校开除孤独症同学”的新闻也不止一次见诸报端 。
另一个极端是 , 孤独症又在不同程度上被浪漫化 。 在西方 , 人们将难以和外界沟通的儿童视为“仙女偷换下来的” , 在中国 , 他们则被称为“星星上的孩子” 。 好莱坞电影《雨人》塑造了一位能在赌场凭借记忆力赢八万六千美元的“孤僻天才” , 美国电视剧《生活大爆炸》则塑造了一位有187超高智商的年轻物理学家 , 但事实上 , 很多孩子只有普通的智力水平 , 有的甚至存在智力缺陷 。
易莉觉得 , 偏见和浪漫化都不利于社会对这个群体的理解 , “客观比较好” 。
她说 , 每年的4月2日 , 不是叫“孤独症日” , 而是“世界提高孤独症意识日” , 它的意义就在于提醒人们世界上还有这么一群人 , 和我们不一样 。 “国际上有一种声音认为 , 孤独症不能算是一种病 , 而是一种状态 , 他们是很特别的一群人 , 不是病了 , 只是和常人不一样 , 适应不好我们的社会 。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创造一个更宽松的环境 。 ”
易莉曾特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孤独症学校待了几天 。 当时 , 有孤独症儿童的家长过来问易莉:“你家孩子有什么问题啊?看着这不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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