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刀叉并举吃牛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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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西餐厅里吃牛扒 ， 挥舞刀叉实不奇怪 。 可是吃牛肉火锅也非得举起刀叉 ， 否则吃不成 。 去年在重庆这一餐 ， 可让我开了眼界 。
西餐不算常吃 ， 但城市里的人 ， 多少也懂一些 。 或为应酬 ， 或为见识世面 ， 不到西餐馆也到咖啡馆开过眼界 ， 起码知道吃牛排时 ， 右手举刀左手拿叉 ， 有些洋到家的 ， 还懂得牛排要几成熟 。 有国际眼光的家长 ， 考虑问题比较长远 ， 早早就把孩子带到西餐馆里 ， 吃西餐的礼仪调教得滚瓜烂熟 。 孩子长大后 ， 别说留学 ， 就算流浪 ， 吃个西餐还是不成问题 。
【吃货|刀叉并举吃牛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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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骨老汤做的锅底 ， 其实很简单 ， 但味道鲜甜
上西餐厅对我来说 ， 纯粹就是应和别人 ， 我并不是很喜欢 。 有几个原因 。 一是和博大精深的中国菜比起来 ， 西餐内容太单调 ， 一道接一道上来 ， 也就那么几个菜 ， 不像中华料理 ， 摆得满满一桌任我驰骋 ， 横扫千军之势 ， 何等快意 。 我一直坚信 ， 爱慢条斯理在学着吃西餐的人 ， 仰慕的是那种举手投足都酸溜溜小绅士派头 ， 才不是觉得好吃到哪儿 。 二来用起刀叉不如筷子就手 ， 我使一对长不盈尺的寻常短棍 ， 纵横江湖半辈子 ， 桌上多少鸡鸭鹅的首级 ， 都能轻易取来 ， 何苦以刀割之再以叉收敛？如此大动干戈 ， 非我族类 。 小时候吃饭玩刀 ， 是要被当场拿下痛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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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块没加工过 ， 看得出其新鲜
然而 ， 去年七月底天很热的时候 ， 我在重庆合川区热气腾腾地吃了顿牛肉 。 牛肉是按古老传统的中国方法烹饪的 ， 一点儿都不走调 。 但我却不得不举起刀叉 ， 才能把牛肉吃进嘴 。 让我颇觉难为情的是 ， 这顿牛肉还吃得很是不赖 ， 过后再三回味 ， 差一点向有关部门提议 ， 考察一个人变节不变节 ， 不能看他是否使用刀叉吃饭 。
那天下午 ， 我是在重庆南部的江津区看了陈独秀的故居 ， 顶着烈日回到北面的合川 ， 虽不是我开车 ， 仍感到人困马乏 。 重庆夏天的太阳从不开玩笑 ， 我把车里空调调最冷 ， 也有半边照顾不上的身子火热无比 。 回房间喘息片刻 ， 同学来电提议 ， 今天太累 ， 晚上老老实实吃餐牛肉算了 。 我自然赞同 ， 他把我带到一个专门吃牛肉的馆子里 。 馆子名就叫“霸王牛肉” ， 在嘉陵江边小树掩映下 ， 一幢独栋小楼 ， 境地颇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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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湿两种蘸碟供选用 ， 我是两者都用
这顿饭 ， 以吃牛肉为主 ， 形式却是烫火锅——在重庆吃饭 ，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还好 ， 空调够凉快 。 三个人 ， 点了三斤牛肉 ， 纯粹就是不打算再点其他菜的架势 。 果然 ， 只加了两个凉菜 。 一是醋泡花生米 ， 菜谱上的名字叫“裸奔花生米” ， 花生衣确已剥去；一是烧椒皮蛋 ， 研碎火焙过的辣椒 ， 拿来拌皮蛋 ， 比一般皮蛋吃法刺激 。 另外 ， 点了山药块、茼蒿和葱头来烫 。 乍看我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 在南宁吃火锅 ， 葱简直是免费不限量供应的 。 这里却要花钱点 ， 而且是三个烫菜里最贵的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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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刀叉筷子 ， 摆好蘸碟和酒 ， 等着开吃
这既然是一个专吃牛肉的店 ， 自然不止我们点的那种生上烫火锅的吃法 。 我瞥了一眼菜谱 ， 以牛身上部件为主料做成火锅的 ， 有好几种 ， 我们点的叫刀叉牛肉 ， 要举刀舞叉来吃；做成炒菜、炖菜的更多 ， 有几十来种；还有多种牛料 ， 是供选配烫火锅的生料 。 但只能眼瞪瞪看了 ， 吃不了 。 有句俗话人们用错了 ， “人多好干活 ， 人少好过年” ， 本以为多人干活 ， 自己要出力就少；过年要分钱 ， 人少就能多分点 。 这是不通人性的自欺欺人 。 应该反过来 ， 人多好过年 ， 人少好干活 。 过年老板要请年饭 ， 人多了点菜花样就多 ， 几乎是菜谱上有的都可以点 ， 还未必够吃 。 至于人少好干活 ， 我相信谁都痛恨干活时 ， 总有些游手好闲的家伙躲在一边 ， 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 但凡队伍里人一多 ， 这种角色就会冒出来 ， 人数非少到一个萝卜一个坑 ， 干不成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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