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世界|辞去工作周游世界,当代“精神游牧民族”的异想天地( 五 )


刘子超:这本书写了苏联解体后 , 中亚国家像失落的卫星一样的寻觅状态 。 未来这个地区会是什么样子 , 我在书里有过观察和思考 。 我觉得中国在中亚的意义会越来越重要 , 会改变这里的引力 。 如今 , 这个进程只是刚刚开始 。
周游世界|辞去工作周游世界,当代“精神游牧民族”的异想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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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罕山谷 , 兰加尔的瓦罕女孩 。 刘子超摄
旅行作为一种方法 , 要呈现一个地方的人心
新京报:从《午夜降临前抵达》到《沿着季风的方向》 , 再到《失落的卫星》 , 有评论说你的《失落的卫星》摆脱了之前的游记风 , 对这个文体的把控更加驾轻就熟 。 我觉得这本书的特点就是对人物的叙述描写部分会更多、更深入 。 你怎么看待这本书和此前作品的差异?
刘子超:在这本书里 , 我会有意识地去找人 。 许多看似偶然的相遇 , 实际上背后付出了艰辛 。 就像你在溪水里钓鱼 , 鱼咬钩是随机的 , 但也跟你在哪里下杆有关系 。
我渐渐把旅行变成了一种方法 , 让人物浮现出来 , 旅行反而退到后面 。 我想写的是这些人的生存经验 , 呈现一个地方的人心 。 要了解历史 , 你可以在家里看书 , 而人心只有去了那里才能捕捉 。 如果旅行文学不能与人相遇 , 那就是失败的 。 在前两本书中 , 会有更多即兴的成分 , 随机去发现和捕捉 。 这本书虽然也有很多即兴 , 但有时为了找到人 , 也真是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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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哈拉 , 老城内的居民 。 刘子超摄
新京报:有的旅行文学更专注于过去 , 有的更关注现实;有的更关注风景 , 有的更关注人物 。 在《失落的卫星》里 , 你似乎更关注当下的人物 , 一窥当地的社会风土 。 这使得这本书有点人类学田野调查的色彩 , 也让这本书更具有“社会性”和“公共性” , 而你以前的书的“私人性”会多一点 。 你怎么看待旅行文学中的“私人性”和“公共性”问题?
刘子超:这要看作家的风格 。 我不能说“私人性”不好而“公共性”好 。 对我来说 , 在这本书里面 , “公共性”的部分比较重要 , 是因为这些人的故事太有历史感和现实感了 。 如果不突出“公共性” , 这些人物就被浪费了 。
新京报:以前有评论说你会“掉书袋” , 知识的堆砌较多 。 但是 , 在这本书里 , 我觉得“掉书袋”
(比如有关那个地方的历史和文学)
的地方比以前少了 。 这是因为大家对中亚的知识相对欧洲等地方较少吗?还是你改变了策略 , 更关注当地日常生活的缝隙和边缘族群的生活?
刘子超:以前写东西可能会有一点炫耀的成分 ,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 , 我变得更平和了 。 我看了很多书和资料 , 它们帮助我去理解中亚 , 但我不想用一种显眼的方式把它们抖落出来 。 罗新老师看完这本书后 , 说我应该多加点注释 。 因为他能看出来 , 有些地方来我引了哪些材料 , 用了哪些典故 。
我后来没有加这些注释 。 一方面是因为这样太学术了 , 容易破坏行文的节奏 。 另一方面 , 我认为看不出来并不影响大家的理解 。 如果有的读者阅读量比较大 , 在书里发现了什么 , 会心一笑就可以了 。 我在书后列的书单也不长 , 选的都是一些好读的书 , 像巴托尔德写的非常晦涩的书就没被列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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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木图 , 绿色大巴扎 。 刘子超摄
要找到有故事的人 , 每天感官都要处在打开状态
新京报:这本书里前半部分的叙述较多 , 而后半部分的资料性较多 , 这是你刻意安排的吗?
刘子超:其实很多时候 , 我要根据手中的材料来决定怎么写 。 在前半部分 , 在吉尔吉斯斯坦等国时 , 我遇到很多有趣的人 , 而这些国家的历史本身也没什么好写的 。 乌兹别克斯坦的历史遗产就比较丰富了 , 可以讲述的也更多 , 因此写乌兹别克斯坦时就会偏重一点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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