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百家,名著典籍|读庄札臆(十七则)已烂尾( 二 )


简单地说 , 《庄子》是需要“逆读”的 。
003、《史记》中的一段话
司马迁在《史记·老子韩非列传》中这样介绍庄子:“庄子者 , 蒙人也 , 名周 。周尝为蒙漆园吏 , 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 。其学无所不窥 , 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 。故其著书十馀万言 , 大抵率寓言也 。作渔父、盗跖、胠箧 , 以诋訿孔子之徒 , 以明老子之术 。畏累虚、亢桑子之属 , 皆空语无事实 。然善属书离辞 , 指事类情 , 用剽剥儒、墨 , 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 。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己 , 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 。”
有很多学者以这段话为依据 , 来证明《庄子》的“外篇”要早于“内篇” 。而另一些学则认为证据不足 。其实 , 证实《庄子》的“内篇”“外篇”哪一个先 , 哪一个后 , 并不重要 , 因为不管哪一个先哪一个后都不能说 , 某一部分不是《庄子》一书中的 。所以 , 我们不妨把最终定型时的《庄子》作为研究对象 。也就是张舜徽先生曾说过的“降低时代去读” 。
然而引起我兴趣的是太史公的这句话“故其著书十馀万言 , 大抵率寓言也 。作渔父、盗跖、胠箧 , 以诋訿孔子之徒 , 以明老子之术 。”在这句话中 , 有《庄子》中的三个篇目“渔父、盗跖、胠箧” 。这三个篇目在现在的《庄子》的顺序分别为“外篇·胠箧第十”、“杂篇·盗跖第二十九”、“杂篇·渔父第三十一” 。比较太史公所言的“渔父、盗跖、胠箧”正与目前《庄子》一书中这几篇的顺序相反 。会不会是他所见的《庄子》就是从“天下”到“逍遥游”呢?如果这样 , 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一下 , 太史公所见到的《庄子》各篇的顺序极有可能和目前我们所见的顺序相反 。然而这也是只是一种可能 , 因为从《史记·老子韩非列传》中关于韩非子的篇目介绍中 , 也出现了与目前《韩非子》目录不同的情况 , 而且是无规律的 。所以还不能认定太史公所见的就是从“天下”到“逍遥游”的《庄子》 。
但自己不愿意就此放弃幻想 。如果太史公真的见到的是从“天下”到“逍遥游”的《庄子》 , 那么极有可能 , 他没有读到(或理解)“逍遥游”就已经认定《庄子》“诋訿孔子之徒 , 以明老子之术 。”和“剽剥儒墨”了 。
004、“天下逍遥游”与“逍遥游天下”
如果从《天下》到《逍遥游》这样的顺序去读 , 那么就涉及这两篇文字在《庄子》中的地位问题 。
在大多数顺读《庄子》的人看来 , 《逍遥游》是《庄子》的总纲 , 其他篇目是注解;在我看来 , 《逍遥游》是“庄子精神”的最高境界 , 其他的篇目是构建金字塔的基石 。
顺读《庄子》的人 , 多认为《天下》是一篇总结 , 而王夫之说这是一篇“序例” , 王夫之说的是有点道理的 , 因为在《天下》的综述中 , 我们可以看到《庄子》一书的缘起和创作动机 , 以及评判标准 。这更使《庄子》的创作具有了“有为”的色彩!(我个人认为《庄子》从成书的角度上看 , 庄子的思想决不是止步于精神的虚无的 。)但王夫之的说法还不够大胆 , 因为他没有把庄子逆过来读 , 因为如果逆过来看的话 , 《天下》就成了《庄子》的总纲 , 正好和《逍遥游》呼应 , 从而使《庄子》全书的结构形成了纺锤形的结构 。
之所以说《天下》是《庄子》的总纲 , 是因为在《天下》篇中包含着解读《庄子》的钥匙 。记录了庄子思想的沿革和庄子思想的追求 。
从单篇的角度上看 , 《天下》重破 , 《逍遥游》重立;《天下》重理 , 《逍遥游》重行 。其实我们不妨把《庄子》中其他的篇目抛开开 , 只把这两篇合二为一 , 不论“天下逍遥游”还是“逍遥游天下” , 这两篇文字的构成的结构、关键词语之间的切合与照应 , 大有一一对应的态势 , 甚至“往复如环” , 大有无穷之妙 。
005、关于《天下》中“一”的理解
在《天下》中 , 我们可以庄子思想的一个重要出发点 , 就是“道”的“一” 。《天下》篇中“神何由降?明何由出?圣有所生 , 王有所成 , 皆原于一 。”在这里我们看到“神、明、圣、王”全都来源于“一” , 那么这个“一”是什么呢?我个人认为 , 这个“一”是认识“道”的原则 , 这个原则是什么呢?是“唯一” , 还是“统一” , 还要看一下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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