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改革|高考改革|科目设置改革向何处去( 三 )


然而 , 增加科目组合类别的尝试并不顺利 , 相应的变革呈现“进一步、退半步”甚至“进退各半”的拉锯态势 。 “三南”的“4*4”方案仅实施两年就戛然而止 , 接下来的“3+2”方案是对传统文理“二元分科”模式的回归;实施“3+X”模式的多数省份最终不约而同地走向了“3+文综/理综” , 其实质还是分为文、理两科;“新高考”第三批试点省市要求学生必须先选历史或物理 , 主动将科目组合类别从20种降为12种 , 实际上又向传统的文理分科方向靠近了一步 。
其原因在于 , 增加科目组合类别及学生选科权 , 并不能克服中学功利主义的教育顽疾 , 还容易导致新问题、新矛盾 。 以本轮“新高考”为例 , 一些高中和考生不将学科兴趣放在首要考虑因素 , 反而都在“田忌赛马” , 由此导致驱赶效应和磁吸效应的生成 , 浙沪考生“弃选物理”就是很好的例子 。 为了保障选考物理的人数 , 第三批“新高考”试点省市实行“3+1+2”方案 , 但一些地方又开始出现“化学遇冷”的功利主义选科苗头 。
由此可见 , 想要通过给予学生选科权 , 尊重学生学科兴趣、增强学生个性化发展、缓解乃至消除应试教育弊端、释放基础教育活力 , 似乎是南柯一梦 。
第二 , 在会考基础上减少高考科目数量难以周全解决学生学业压力过重的问题 。
应试教育的外在指标直接反映为学生的课业担负 , 为考生减负一直以来是政府治理应试教育的主要目标之一 。 20世纪80年代 , 针对“文六理七”的批评之声已不绝于耳 。 其后 , 在建立会考制度的基础上 , “3+1”、“4*4”、“3+2”等模式先后登台亮相 , 将考试科目降至4-5门 。
从理论上看 , 这些模式可谓“一箭双雕” , 既通过减少科目数量降低学生备考压力 , 又通过高中会考保障学生对所有基本学科的全面学习 。 但实际上 , 会考无助于学生考学 , 不久便沦为形式 。 在招生人数相同的前提下 , 高考科目无论多寡 , 其竞争激烈程度基本相同 , 减少考试科目并不能达到“减负”的目的 , 反而可能带来学生更严重的偏科现象 。
在此背景下 , 无论是之前的“3+X”模式 , 还是“新高考”的“3+3”与“3+1+2”模式 , 均适当扩大了高考科目的学科覆盖面 。 由此来看 , 在会考基础上减少考试科目难以周全解决学生应试压力过重的问题 , 保持高考科目广泛的学科覆盖面已成为改革的共识 。
(二) 科目变革难以满足高校的实际需求
高考科目直接决定了学生初入高校时的基本学科素养 , 对高校人才培养产生一定影响 。 总体而言 , 70 年来高考科目不断尝试与高校及其专业接轨 。 然而 , 在不同阶段 , 科目变革满足高校实际需求的程度、方式和问题各有不同 。
第一阶段:1949-1953 年 。
1951年之前 , 高校实施联合招生期间 , 除八科共同必考科目外 , 各校还根据系科之性质 , 分别加试该系科之主要科目 。
1952-1953年 , 高校根据系科类别 , 规定不同录取标准 , 以适应各类系科和专业的不同要求 。 具体而言 , 文法财经、理工农医、音体美三类系科分别按不同比例计算八科成绩 , 如:报考文法财经类系科的考生 , 其国文、政治常识、外国文、中外史地四科的考试成绩按60% 计算 , 其余四科按40%计算 。
也就是说 , 高考在分科分组之前 , 主要通过加试科目、调整计分比例等方式 , 考察报考不同系科之考生 。 所有学生都参加八门高考科目的考试 , 固然对培养“通才”大有益处 , 但学生学习负担未免过重 。 这决定了共同必考科目模式必然被其他考试科目更少的方案代替 。
第二阶段:1954-2013 年 。
这一阶段 , 高校开始分科分组进行招考 , 高考科目大致分为2-4组 , 从较粗口径上适应了高校学科专业(类)的要求 。 然而 , 大部分时候 , 高校只能确定哪些专业(类)招收文科生、理科生 , 抑或文理兼收 。 加之现实中高考科目变革不时偏离高校需求的方向 , 有时甚至与高校的某些需求背道而驰 , 尽管高校有诸多怨言 , 也只能被迫接受 。
历史上的“3+2”模式就曾引起高校较大反弹 , 该模式将生物、地理排除在高考科目之外 , 受到高校相关学科教师的质疑与批评 。
“3+2”模式的本意是 , 在减轻学生考试负担的基础上 , 为高校选拔具有宽厚基础的可造之才 , 却无意中忽视了高校相关系科的刚性需求 。 进入新世纪以来的“3+X”方案曾试图打破高校过于被动的局面 , 然而 , 在“唯分数论”的背景下 , 高校甘愿舍弃选科的权力 , “3+X”逐步走向“3+文综/理综” 。
第三阶段:2014-2019 年 。
为增强考生与高校专业(类)的匹配度 , “新高考”将考试科目分为十几组、数十组 , 从更细口径上适应了各个高校专业(类)的要求 。 理论上 , 高校可以对学生报考每个专业(类)提出1-3门选考要求 。 但是 , 现实中学生选科、高校限科都存在功利主义倾向 , “新高考”的科目设置仍然未能满足高校的现实需求 , 甚至给高校带来了很多新问题 。
选考制度下 , 如何激发学生对物理、化学等科学学科的选考热情?如何对学科基础不一的多样化生源进行培养?解决上述问题的途径之一是 , 高校及其各个院系更加科学严谨地确定选考科目要求 , 使得选拔上来的生源与相关学科专业更加契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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