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在加速遗忘的时代里,如何才能抵抗文化失忆?( 四 )
《文化失忆》中有着成百上千的声音 , 还有更多声音虽未直接引用 , 但仍存在于其作者言说的方式之中 。 在这个意义上 , 也是最好的意义上 , 并不存在所谓个体的声音:只存在个体的责任 。 每一名作者都代表了他关注过的表达者 , 即便他不赞同他们所表达的内容 。 如果本书中有什么内容看似不合时宜 , 我希望不是因为它们没有意义 , 而是因为我的语调不对 , 或者分寸没有把握好 。 辩论者的特权是去除复杂的东西 , 把语调统一起来 。 而我既想要包罗一个现代人头脑中的万千思绪 , 又要努力将语调统一起来 。 这个头脑碰巧是我自己的 。 心理学家可以很有说服力地指出 , 我最不可能了解的就是我自己的头脑 。 然而 , 以下这一点我确实是明白的:这个头脑的主人若是将繁多的兴趣约束在某个公式里 , 那它也就不成其为头脑了 。 也许那样会舒服一些 , 但大家不该仅仅追求舒服 , 不然毁灭天使一旦归来 , 大家就会束手无策 。
极权主义并没有终结 。 它的残滓还在 , 其中有些甚至更加贻害无穷 , 因为它们不再受国界的限制;在大家自己的国境之内同样存在 。 自由民主理应得胜 , 以前如此 , 现今亦如此——《文化失忆》的一个目的是击退任何针对这一观点的怀疑—但“自由民主”这个词组里面的两个词都有被意识形态裹挟的可能:第一个可以为经济决定论的盲目信徒提供灵感 , 第二个则会挑动僵化教条的平等主义者的神经 。 对大家这个以多元为傲的自由社会而言 , 无论自内还是自外 , 普洛克拉斯式的敌人迟早会出现 , 有时他们只是在大学里鼓吹反启蒙主义 , 其他时候则驾着大家的客机撞向世贸大厦 。 他们所憎恨的是文明生活令人晕眩的复杂性 , 如果大家也有同样的反感 , 那就很难为之辩护 。 大家不应该这样 。 有太多的东西值得去珍视 。 如果这种复杂性无法被划归到让人满意的格子里 , 大家反倒应该为此振奋:若可以归类 , 那就不是人类的作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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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 , 詹姆斯在白金汉宫被英国女王接见 。
历史上从未有过现在这样适合做艺术爱好者的时代 。 莫扎特只听过很少的巴赫 , 大家却能听到他们俩全部的作品 。 勃拉姆斯对《卡门》五体投地 , 看了二十次演出 , 也不得不掏了二十次票钱 。 马奈从未在一个地方看过自己全部的作品;大家可以 。 当达尔塞·巴塞尔在伦敦柯芬园剧院跳舞时 , 下一个达尔塞·巴塞尔可以远在澳大利亚的爱丽斯泉观看她的表演 。 科技不仅给了大家一个持久的当下 , 还为这个当下配备了永恒的家当 。 如果大家愿意 , 可以把自己包裹进一种新的狭隘主义 , 其冥顽不化胜过历朝历代 。 这个世界的通用语是英语 , 不是因为它曾是大英帝国的语言 , 而是因为它现在是美国文化霸权的语言 。
大家这些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可以把全世界看作一部配音电影 , 连字幕都不用担心 。 但凡有心 , 大家甚至可以品味异国语言的风味:另一个网页上就有译文 , 轻轻一触即可呈现 。 大家足不出户便能成为世界公民 。 如果这样的描述过于静态 , 也可以说 , 大家可以足不出户地旅行 。 世界随时张开双臂 , 它的果实任由大家品尝 , 上面还裹着保鲜膜 , 以达到大家的卫生标准 。 格雷欣法则有了一条对偶法则 , 劣币吸引良币:英国足球流氓中也有人会唱普契尼的《今夜无人入睡》 。 干一份实际的工作 , 挣一份体面的工资 , 把闲暇时间花在提高自己的审美品位上 , 这是多么值得渴望羡慕的生活啊 。 可以欣赏的东西太多了 , 全都唾手可得 。 大家似乎真的可以去看、去听、去读一切重要的作品 。 不久之前 , 这还是谁都别想做到的—就连埃贡·弗里德尔都不行 , 而他一度以维也纳第一消息灵通人士著称 。 在那个挤满博识者的城市里 , 弗里德尔是博识者中的博识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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