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财经|曾被围猎割头发,如今秃顶失业:杀马特开了最后一次大会(11)


杀马特失去了他们的荣光 , QQ却在不断催生新的文化和群体 。
在中国 , 每天仍然有6.935亿人在使用QQ(根据腾讯2020年Q1财报) , 那只戴着围巾的胖企鹅 , 依然是坚挺的第二大国民APP 。 这里依然是中小学生的天下 , 只不过从90后换成了00后 。
如今QQ空间里 , 接过棒的是属于00后们的“黑化” 。 所谓黑化 , 指的是遭遇突然的变化 , 精神上受到冲击 , 而切换至阴暗人格 。 所谓阴暗人格的表现方式 , 就是把头发染成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 然后画上浓厚的烟熏妆 , 对着镜头在QQ空间里宣布一句“我黑化了” 。

金角财经|曾被围猎割头发,如今秃顶失业:杀马特开了最后一次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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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家族们面对的“被黑” , 与当初杀马特如出一辙
源源不绝的初中生 , 甚至小学生们又玩起十几年前那批杀马特们玩的套路 , 成立家族、塑造人设、互相征伐 , 画着夸张的“黑化”妆容 , 以各种各样诸如“考试没考好”、“闺蜜背叛”的理由借由黑化表达苦闷和叛逆 。
近似的精神内涵之外 , 主要的区别只在于工具上 , “黑化”家族们的工具更为多样化 , 除了QQ空间 , 还会在快手、抖音上拍摄短视频自我表达 。
某种意义上 , “黑化”是杀马特的无意识精神续作 , 杀马特又脱胎于非主流 , 每个年代的年轻人都在寻找适应各自年代的表达方式 , 无论哪种亚文化 , 最后的指向都是归属和存在感 。
曾经的杀马特们 , 像每一个“打工人”一样 , 离开QQ这片昔日沃土 。 使用工具的能力 , 决定了他们的命运分野 。
这些曾经生活在杀马特圈子里 , 或者原本就是杀马特的青年人 , 有的甚至脱下厂服 , 走进了高档写字楼 。
23岁的温学贵 , 两年前还在深圳的电子厂流水线上拧螺丝 , 枯燥 , 单调 , 环境恶劣 。 如今 , 他是广州一家软件公司的正式员工 , 负责小程序开发 。 比起APP , 小程序开发简单 , 技术门槛要低得多 。
过去两年 , 随着小程序的勃兴 , 小程序开发公司的用人需求激增 , 无数像温学贵这样的流水线工人 , 脱下厂服 , 通过编程培训班和网课的历练 , 迈入了“码农”生涯 。
收入是最直观的因素 , 2020年10月全国程序员平均工资为14459元 , 而中国一线城市的平均工资为1万元左右 。
罗福兴则坚持打理自己的公众号 , 每一篇都只有两三百阅读 , 他的朋友圈也不活跃 , 所谓的“复兴”更像一场幻觉 。
他其实知道这一点 。
两年前 , 罗福兴被朋友拍了视频发上快手 , 评论区里很多人的留言都有“萌萌萌”三个字 , 他问朋友“萌萌萌”是什么 , 朋友告诉他 , “一些不雅的脏话打出来就成了萌萌萌” 。
QQ和贴吧、论坛的地位 , 在新时代被微信和短视频平台占据 , 新的文化形态源源不绝 , 古老的杀马特 , 被从文本层面抹杀 。 而直播与短视频上的“网红” , 早已将注意力与话语权牢牢掌握 。
罗福兴翻着白眼 , 把手上不知道第多少根烟摁进烟灰缸里 , 骂了一句脏话 , 又替自己入驻的短视频平台辩解起来 , “这里面也说不清楚 , 因为抖音快手他也都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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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福兴的抖音号 , 频繁遭到封禁
我问他 , 快手和抖音害怕什么 , 他摆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 捏着嗓子 , 又强调了一次 , “说不清” 。
他情绪低沉下来 , 咬着嘴唇 , 斜抬起头 , 眼睛在天花板上扫来扫去 , 言之凿凿要“复兴”杀马特 , 又拖着长音叹了口气 , 说“好像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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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代表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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