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马论|糜绪洋评“马雅可夫斯基传”︱人与诗人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糜绪洋评“马雅可夫斯基传”︱人与诗人
编者按
说到马雅可夫斯基 , 多数中国读者对他的了解可能局限于一个经过苏联官方剪裁的正统诗人形象 , 此种印象与诗人的真实面貌相差甚远 。 而瑞典斯拉夫学家本特·扬费尔德的所撰写的《生命是赌注——马雅可夫斯基的革命与爱情》一书就试图为我们揭示一个更为完整、全面、悲剧性的诗人形象 。
保马今日推送文章由糜绪洋老师7月11日在南京万象书坊的同名讲座修改、 扩写而成 。 文章既描绘了马雅可夫斯基其人其事 , 对诗人的生平及其与时代之间的关联作了详细的还原 , 又通过另一本贝科夫所作的马传(《第十三个使徒——马雅可夫斯基:六幕滑稽悲剧》)具体讨论了马雅可夫斯基的诗艺 , 其极致夸张的手法、激进的题材等特点都彰显了与同时代诗人截然不同的诗歌世界 。 经由这些描述 , 我们也可一窥马雅可夫斯基及其周边人物的命运与那个兼具英雄气概和悲剧色彩的年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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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雅可夫斯基:人与诗人
糜绪洋 |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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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赌注——马雅可夫斯基的革命与爱情》
[瑞典] 本特·扬费尔德 著 , 糜绪洋 译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上海贝贝特 , 2020年5月
说到马雅可夫斯基 , 多数中国读者对他的印象可能局限于一个苏联官方正统诗人 , 写了不少颂扬列宁和十月革命的“楼梯诗” 。 尽管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和八十年代 , 马氏作品在中国被大量译介 , 也出版过好几种关于他的传记和回忆录 , 但我们对他的了解实则囿于苏联官方的剪裁 , 与诗人真实的面貌相差甚远 。 而瑞典斯拉夫学家本特·扬费尔德的这本《生命是赌注——马雅可夫斯基的革命与爱情》就试图为我们揭示一个更为完整、全面、悲剧性的诗人形象 。
早期的马雅可夫斯基与他的同道们打着“未来主义”的旗号大闹俄罗斯诗坛 。 他们的创作将已在俄罗斯美术界燃起的先锋派艺术之火引到了文学界 。 但当时人们听说未来主义者主要不是因为他们的诗歌创作 , 而是他们在舞台上的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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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黄色女衫的马雅可夫斯基 , 画家尼娜·彼得罗娃根据老照片绘成
未来主义者舞台演出的实质可以概括为花观众的钱给观众看脸色 。 他们永远身着奇装异服——马雅可夫斯基穿着他标志性的黄色女衫 , 而他的战友们则会在脸上涂抹各种古怪的“战斗图案” , 往大衣的纽扣眼里插胡萝卜招摇过市 。 在未来主义者看来 , 迎接未来的第一步就是清算传统 , 1912年昭告他们横空出世的宣言《给社会趣味一个耳光》就是他们的行动手册:“时代的号角由我们通过语言艺术吹响 。 过去的东西太狭隘 。 学院和普希金比象形文字还难以理解 。 把普希金、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等从现代的轮船上扔出去 。 只有我们才是我们时代的面貌 。 ”事实上 , 他们不仅会和经典作家过不去 , 同时代的前辈作家也是他们集中攻打的靶子 。 比如 , 1913年流亡海外多年的象征主义诗人巴尔蒙特获赦回国 , 在迎接他的晚会上 , 马雅可夫斯基“代表敌人们”致辞砸场 。
在骂够了同行后 , 他们开始直接敲打观众 。 早期马雅可夫斯基诗歌中最常见的两个人称代词是“我”和“你们” , 而两者往往处于急剧对立状态 。 “把颜料从玻璃杯里泼溅 , /我立刻涂抹工作日的菜谱;/我在鱼冻的盘子上指点/远洋歪斜的颧骨 。 /借马口铁鱼的鳞片/我读出了新唇们的呼语 。 /而你们/能不能/把夜曲表演/用排水管道的长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