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学 终究是让人认识自己( 七 )

2015年段义孚先生写《回家记》(2017年出版) , 就更多地从他的主体性 , 意向地看到的中国景观、中国地理 。 他还强调感悟性 。 感悟性就是人们在不断审视世界的过程中 , 用身心的思考和理解 。 我们今天理解的中国大地 , 一定和明天理解的不一样 , 否则人性不能提升 。 将段义孚先生的《回家记》与《神州》做比较 , 可以看到他感悟后的差别 。 他说十岁离开中国 , 写《神州》基本上是基于文献写就的 。 可是当他75岁回到中国 , 回去写《回家记》 , 那些文字多是基于他对具身经历的感悟 。

提问:段义孚先生十岁离开中国 , 这使他有一种置身事外看中国地理的视角 。 如果一直在中国生活 , 是不是身在其中就不能发现很独特的东西?

周尚意:人都是从两个途径了解世界 , 一个是直接经验 , 一个是间接经验 。 今天媒体和教育的发达 , 使得地理边界对我们间接认识世界的影响没有那么重要 。 但是有了媒体和教育 , 我们对世界的了解也一定是片面的 。

段义孚先生是否从中西对比当中获得一些灵感?这个肯定是 。 他提到了两个特别重要的概念 , 其一是“悬搁” 。 在跨文化理解时 , 人们需要把自己原来的那些成见、“基底”悬隔起来 。 譬如我自己已经有一个认识世界的框架 , 我用我的认识框架理解他者 , 可能就看不到别人的思维逻辑和有价值的东西 。 每个人把自己彻底“悬搁”起来是很难的 , 倾听他者是特别重要的 。

除了悬搁 , 段义孚先生还提到一个词叫“相遇” 。 相遇包括人与人 , 想法与想法 , 人与自然 , 甚至今天的我与昨天的我 。 这些相遇会促进我们的思考 。

站在一个地方可以将山海尽收心底

这是中国文化中的一种景观意义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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