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漂逃离,中产傻眼,富人独舞,深圳怎么办?( 六 )


去年深圳双十一取消豪宅税后 , 12月豪宅成交套数高涨到9486套 。
二是廉租房、安居房不多 , 但人才房的比重增加 。
为了吸引人才 , 深圳加大了人才房的投放 。 与廉租房、安居房不同 , 人才房存在“人才标准” 。 在腾讯、平安集团等公司 , 申请人才房相对容易 。
可以看出 , 为了匹配总部经济、科研基地 , 深圳将仅有的居住用地向精英阶层倾斜 , 这样更加挤压了普通白领及市民的住房空间 。
房源如此之少 , 大批年轻人只能租住在城中村 。 深圳全市1071万套存量住房中 , 73.5%的房子在出租 , 其中又有62%为城中村出租屋 。 现在深圳租房人群达80% , 大概有1600万人租房 , 其中1100万人租住在城中村 。 贝壳找房的数据显示 , 深圳合租房平均面积低于北上广 , 只有11.6平方米 。
再看教育资源 。

如今 , 深圳年轻人正处于结婚及生育的高峰期 。 从2008年到2018年 , 小学生在校人数 , 深圳增长了75.5% , 远远超过北京增长的38.3%、上海的35.5%、广州的22.7% 。
2018年深圳在校小学生人数达102万人 , 超过上海和北京 , 仅少于广州3万人 。 深圳的中小学生及在园儿童超过200万 , 为四大城市之首 。 深圳各级学位非常紧张 , 大约一半的初中生无法上高中 。
最后看医疗资源 。

在全国主要城市医疗资源排名中 , 深圳处于中下游水平 , 排在第23位 , 低于石家庄、合肥、长春 。 上海、北京、广州则名列前五 。 在全国主要城市每千人均床位数的排名中 , 深圳居然倒数第一 。 三甲医院 , 深圳只有18家 , 广州有38家 , 上海32家 , 北京55家 。
深圳房价高于北上广 , 住房资源、教育资源及医疗资源均不如北上广 , 那么这座城市的吸引力便需要打个问号 。
我们需要关注一个关键指标:城市新增人口 。
2019年 , 深圳的城市新增人口只有41万 , 同比下降15万 , 少于广州的43.7万 。 这说明 , 深圳这座依靠输入型人口红利的城市 , 其人口吸引力正在被广州超越 。
深圳的户籍人口不到500万 , 非户籍人口占比高达63.2% , 远远高于北上广 。 每年春节 , 深圳返乡人口为全国之最 。
这种人口输入型城市 , 存在归属感不足、人口流动性大的不确定性 。 这次疫情明显暴露了深圳这一风险 。
今年春节恰逢疫情 , 很多人迟迟未能返深 , 深圳经济复苏压力大于本土人口众多的广州 。 一些在老家久居的深漂退掉了深圳的租房;一些返深后又失业的人离开了深圳 。 社交网络上涌现了三波“逃离深圳”小高峰 。 我担心 , 疫情成为深圳新增人口的拐点 。
我们归纳一下深圳经济转型之路:

通过“腾笼换鸟”的方式 , 用30%的工业用地 , 吸引企业总部、科研基地、新兴产业、“独角兽”进入深圳 。 与之配套的是豪宅、大户型住宅(投资)、人才房 , 缺乏适量的普通住宅以及大规模的廉租房、安居房 。
在这个模式中 , 中产及普通工人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 中产承担高昂住房成本 , 普通工人租住城中村 。
其实 , 没有足够人才支撑的总部经济 , 其实是“空壳经济” 。 “空壳总部”或许能够给深圳带来GDP和税收 , 但是不足以支撑这座城市的未来 。 正如华为 , 总部依然在深圳 , 产值和税收算给深圳 , 但是公司主体已经转移到东莞松山湖 , 就业及产业集群转移到了东莞 。
其实 , “腾笼换鸟+总部经济”依然是过去的“输入型红利+全球化红利”的延伸、升级 , 即吸引更大规模的企业、更大规模的资本、更高端的技术、更高端的人才 。 这依然是“人口随产业走”的思维 。
这样的深圳 , 其40年累计的优势正在丧失 , 风险却在不断地放大:

一、高房价挤出人才、消费与投资 , 推高楼市泡沫 , 加剧金融风险及产业空心化 。
大疫之下 , 投资萎缩 , 储蓄猛增 , 资金空转 , 大量资金正在寻求避风港 。 深圳楼市 , 尤其是豪宅 , 成为全国资金的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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